熱騰騰的牛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，
蝦仁炒蛋金黃軟嫩，江淮還特意擺了兩片檸檬做裝飾。
許昭陽拉開餐椅坐下，刀叉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"嚐嚐看，"江淮將盤子推到他面前，指尖不經意擦過許昭陽的手背，
"好久沒下廚了。"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，但鏡片後的眼睛卻避開了對視。
許昭陽切下一小塊牛排。肉質鮮嫩多汁，
火候恰到好處——就像江淮這個人，表面溫和，內裡卻藏著不為人知的執著。
他咀嚼著食物，目光掃過江淮垂落的左手，
"好吃嗎？"江淮輕聲問，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"嗯。"許昭陽點點頭，叉起一隻蝦仁。
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曖昧的陰影，誰都沒有提起那本相簿，但空氣裡飄蕩著未說出口的疑問。
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，雨滴敲打著玻璃，像極了三年前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。
許昭陽突然伸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江淮手背上的舊傷疤："下次......"他的聲音很輕，"教我做飯吧。"
江淮的筷子停在半空，鏡片上蒙起一層霧氣。他低頭扒了口牛排，含混地應了聲："好。"
餐廳暖黃的燈光下，許昭陽突然放下刀叉，金屬與瓷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響。
"江淮，"他的聲音有些突兀，"案子結束後，你想做什麼？"
江淮的筷子懸在半空，一滴醬汁落在潔白的餐巾上，暈開成小小的圓點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，雨幕中的城市燈火如同模糊的星子："想去人少的地方。"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，"有海，或者有雪山......"
許昭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想起剛才見過一張明信片——碧海藍天間立著座紅頂教堂，背面是江淮清秀的字跡：【等一切結束，想來看看】。
"我陪你去吧。"許昭陽的聲音很輕，卻像投入靜水的石子，"攢了五年的年假，夠環遊世界了。"
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熟悉的節奏，那是他們當年約定的摩斯密碼：【一直在一起】。
江淮的眼鏡突然泛起霧氣。
他摘下眼鏡擦拭，露出那雙許昭陽最愛的眼睛——此刻盛滿了細碎的光，像是把星空都裝了進去："好。"
簡單的音節裡藏著千言萬語。
雨聲漸歇，月光透過雲隙灑在餐桌上。許昭陽伸手覆住江淮的手背，兩人無名指恰好相貼。
誰都沒有提起那本相簿，也沒有解釋為什麼希臘的旅遊手冊會被藏在書房最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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