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陽將手電光束聚焦在暗格深處,一個烏木匣子靜靜躺在灰塵中。
他剛伸手取出,江淮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:"別動!"
木匣表面看似樸素,卻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啞光。
江淮小心翼翼地接過,指尖沿著匣子側面的榫卯紋路輕撫:"這是改良過的'七星鎖魂匣',
源自魯班秘術。"
他指著匣蓋邊緣七個幾乎不可見的針孔,"若強行開啟,裡面的酸液會瞬間腐蝕所有內容物。"
許昭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:"能開啟嗎?"
江淮從證物袋取出鑷子,輕輕撥動匣底隱藏的機關:"需要同時按住七個壓力點..."
他的聲音突然頓住,鑷尖觸到匣底黏著的什麼東西——一根細如髮絲的紅線,正連線著內部機關。
"先帶回局裡。"江淮的額頭滲出細汗,"這手法太專業了,不像陳銘自己能設計的。"
就在他說話時,匣子側面的七個針孔突然滲出暗紅色液體,在木紋上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形狀。
江淮雙手穩穩託著證物袋,每一步都走得極輕,彷彿捧著的是一觸即爆的炸彈。
他始終將木匣保持在水平狀態,連呼吸都放得極緩。
許昭陽注意到搭檔的太陽穴已經滲出細密汗珠,襯衫後背也洇溼了一片。
"不能冒險帶回局裡。"江淮的聲音壓得極低,"這匣子對震動敏感,隨便一個顛簸都可能觸發機關。"
他小心翼翼地將證物袋平放在茶几上,陽光透過紗簾照在木匣上,那些暗紅的液體竟開始沿著紋路緩慢蠕動。
許昭陽立即撥通周言電話:"帶上全套痕檢工具來鉑悅府,要快。"
結束通話後,他忽然瞥見木匣底部的紅斑組成了一個模糊的數字——"3",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江淮已經用手機拍下匣子每個角度,正在查閱古籍資料庫:"魯班鎖的變種,需要同時滿足溫度、壓力和方位三個條件才能安全開啟。"
他抬頭看了眼掛鐘,"最好在正午陽氣最盛時動手。"
窗外突然傳來烏鴉刺耳的叫聲,兩人同時看向木匣——那些紅斑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"2"字。
江淮的指尖懸在木匣上方,始終不敢真正觸碰。
那些暗紅斑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,數字"2"的邊緣已經隱約顯現出向"1"過渡的跡象。
"這種機關術..."江淮的聲音有些發緊,"在古代是用來儲存族譜或者密詔的。"
他小心地測量著匣子尺寸,"內部應該有夾層,實際容量可能比看起來大三倍。"
許昭陽的手機突然震動,周言發來訊息說遇到堵車。
他煩躁地扯松領帶,金屬扣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:"按這個速度,至少要半小時。"
陽光漸漸西斜,木匣上的紅斑詭異地改變了顏色,從暗紅轉為鐵鏽般的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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