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公交站臺的燈光在雨後的水窪中投下搖曳的倒影。
黃昊煩躁地踢著路沿石，戰術背心下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："連續兩晚在這鬼地方喂蚊子，兇手要是再來才有鬼了！"
張芷沐除錯著監聽裝置，頭也不抬地回道："許處從沒失手過，你急什麼。"
她突然壓低聲音，"不過周言那小子一整天不見人影，連裝置都是遠端除錯的。"
指揮車裡，鄧小倫盯著監控畫面皺眉："更怪的是江淮醫生也不在..."
他切換著各個攝像頭視角，"許處明明說今晚全員布控。"
黃昊掏出煙盒，又煩躁地塞回去："你看這佈置——"
他指著明晃晃停在路口的指揮車，"生怕兇手不知道我們在這蹲著似的。"
遠處便利店的方向突然閃過車燈，但很快又熄滅在夜色中。
張芷沐的耳機突然傳來電流雜音，隱約捕捉到許昭陽的隻言片語："...紡織廠...井邊..."
再要細聽時，訊號已經切換成了沙沙的白噪音。
她望向公交站牌上那個嶄新的攝像頭——紅燈規律地閃爍著，像極了倒計時的訊號。
等到車輛收隊，也沒有任何線索。
黃昊正洩憤似地踢飛一顆石子，耳機裡突然炸響許昭陽的聲音："全體收隊！嫌疑犯已抓獲！"
"什麼？！"黃昊的手猛地按在耳麥上，差點把裝置扯下來，"人在哪抓的？我們不是一直在這..."
張芷沐已經跳上駕駛座，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："少廢話，上車！"她猛打方向盤，輪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聲響。
指揮車裡，鄧小倫瘋狂切換著監控畫面："見鬼了...攝像頭十分鐘前拍到許隊他們..."
畫面裡，許昭陽和江淮正押著個戴黑口罩的男人走向警車，而那個位置——分明是他們今早排查過的通風井附近。
"靠！"黃昊一拳砸在車門上，"他們單獨行動？！"
警笛劃破夜空，車如同離弦之箭衝向警局。
黃昊的指節捏得發白，突然想起早上許昭陽"無意間"掉落的便利店小票背面，似乎畫著個箭頭指向紡織廠方向。
當他們衝進審訊室時，許昭陽正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。
單向玻璃後，一個瘦削的男人低著頭，左手腕上的七枚銅錢手鍊在強光下泛著血色的光。
江淮靠在牆邊，鏡片上還沾著泥點："介紹一下，這位陳先生——紡織廠前任保安，也是'星夜守望者'賬號的主人。"
周言從電腦前抬起頭，螢幕上正播放著男人在通風井邊佈置"祭壇"的完整過程："多虧他這麼痴迷於監控我們，反倒讓我們反向鎖定了訊號源。"
“交代一下你的作案動機和作案過程吧！”許昭陽說道。
審訊室的強光燈下，陳星緩緩抬頭，銅錢手鍊在腕間叮噹作響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："許警官不是都查明白了嗎？"手指輕叩桌面，節奏竟與北斗七星的排列順序一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