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猛地推開車門,"他沒有通行許可權,根本進不了停屍間!闕陽怎麼會在這裡?"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。
許昭陽連車門都來不及關,直接翻過護欄:"陳星臨死前..."
他喘著粗氣衝下樓梯,"那通電話!王偉說他妹妹去紡織廠取祖父的東西——"
兩人的腳步聲在安全通道里炸出駭人的迴音。江淮突然剎住腳步:"是骨灰盒!法醫報告提過,陳銘火化後骨灰一直無人認領!"
地下二層的應急燈詭異地閃爍著,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成扭曲的形狀。
許昭陽的配槍已經上膛,他踹開通往停屍間的大門時,金屬撞擊聲在走廊裡久久迴盪。
冷白色的燈光下,闕陽被綁在解剖臺上,身下鋪著一張泛黃的紡織廠平面圖。
她的工牌被替換成了陳銘的遺照,七枚銅錢沿著她的脊椎排列,最上方那枚還沾著新鮮的血跡——正是王瑩手心裡缺失的那半枚。
牆上的電子鐘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,紅色數字開始倒計時:00:00:30...00:00:29...
而更駭人的是,闕陽的右手正被鐵鏈固定在解剖臺邊緣,
許昭陽一個箭步衝向解剖臺,手指瘋狂地扯動捆住闕陽手腕的皮帶。
皮帶扣紋絲不動,反而因他的拉扯觸發了某種機關——
邊上鋸齒刀的運轉速度突然加快,刀刃已經擦破了闕陽腕部的皮膚,滲出細小的血珠。
"開關!開關在哪?!"江淮的手電光束在牆上掃射,
最終停在一個被血手印覆蓋的配電箱上。
他猛地拉開箱門,裡面七根電線被編成麻花狀,每根都連線著個倒計時器——全部顯示00:00:15。
"剪不斷!"江淮的鉗子剛碰到電線,整個配電箱就迸出刺目的火花。
鋸齒刀發出駭人的嗡鳴,距離闕陽的腕動脈只剩不到兩釐米。
許昭陽突然抄起旁邊的盒子,狠狠砸向解剖臺的控制面板。
"砰"的一聲悶響,面板迸出幾顆火星,鋸齒刀驟然停住——刀尖離闕陽的血管僅剩一張紙的厚度。
但還沒等他們鬆口氣,停屍間的幾個冷藏櫃同時"咔嗒"彈開。
每個櫃門內側都用血畫著星芒,而正中間的櫃子裡,那些屍體不知何時被擺成了跪拜姿勢,雙手捧著的正是闕陽失蹤的那半枚銅錢。
屍體突然前傾,銅錢"噹啷"滾落在地,正好補全了地面七星圖案缺失的最後一點。
電子鐘歸零的瞬間,整個警局的電源同時切斷。
在備用應急燈亮起前,他們隱約聽見闕陽虛弱的聲音:"小心...還有人……"
她話還未說完,江淮只覺得後頸一涼,刺鼻的乙醚味瞬間灌入鼻腔。
他下意識肘擊身後,卻撞了個空——襲擊者顯然精通格鬥技巧,一個利落的閃身就避開了反擊。
江淮一聲悶哼。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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