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昊蹲在牆角,手裡攥著個染血的證物袋。
看到江淮時他猛地站起,證物袋"啪"地掉在地上——裡面是許昭陽碎裂的警徽,星星的一角已經彎曲變形。
"爆炸時..."黃昊的喉結滾動,"許隊用身體護住了闕陽..."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搶救室的門突然開啟,主治醫生摘下口罩的臉上寫滿疲憊。
江淮的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。
他看見推床上的人形被白布覆蓋,看見護士們沉默地摘下手套,看見張芷沐突然蹲下去捂住臉——
而後是驚天動地的碎裂聲。
江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撞翻了器械車,也不知道是怎麼跪在了推床前。
他顫抖的手抓住白布邊緣,卻聽見身後傳來虛弱的輕笑:
"淮...你壓到我輸液管了..."
轉頭時,許昭陽正靠在門框上,左腿打著石膏,繃帶從額頭纏到下巴。
唯一完好的右手舉著個蘋果,上面歪歪扭扭刻著七星圖案:"吃嗎?剛順了護士長的水果刀..."
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江淮的瞳孔猛地收縮,眼眶瞬間通紅。
他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再到惱火,最後定格在一個咬牙切齒的笑上:"許昭陽你——"
話音未落,他已經一拳錘在對方肩上,卻因為動作太大扯到肋骨的傷,頓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,被許昭陽那隻沒打石膏的右手穩穩接住。
"投懷送抱啊!江醫生?"許昭陽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,溫熱的呼吸拂過江淮耳畔。
兩人貼得太近,江淮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藥味下,那股熟悉的薄荷水氣息。
"咳咳!"周言突然大聲清嗓,眼睛盯著天花板,"那什麼...我們得去整理案卷..."
他拽著黃昊和張芷沐就往後退,三個人默契地轉身面對牆壁,假裝對消防栓產生了濃厚興趣。
護士長帶著一群小護士氣勢洶洶地衝過來,手裡的病歷板"啪"地拍在許昭陽的石膏腿上:"一個肋骨骨裂滿地跑!
一個三級燒傷,右腿骨折的還敢偷水果刀!"
她的目光在兩人緊貼的身影上掃過,突然推起牆角的輪椅,"給我坐好!"
江淮和許昭陽被按進輪椅時,而某人正偷偷把蘋果塞進他手心,上面歪歪扭扭的七星旁邊,多了個小小的愛心。
"病人需要靜養!"護士長推著輪椅往病房走,聲音震得走廊嗡嗡作響。
許昭陽單腳跳著跟在後面,護士在後面追著要他坐輪椅,可是被他拒絕了,這輪椅,他可沒少坐。
當病房門關上的瞬間,江淮聽見外面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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