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陽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多多蓬鬆的毛髮,
小傢伙舒服地在他腿上蜷成一團,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醫院後花園的小徑上,將兩人的輪椅影子拉得很長。
"這花園修得不錯,"許昭陽用沒受傷的那隻腳輕輕蹬地,輪椅緩緩向前滑動,"比病房強多了。"
江淮笑著跟上,輸液架上的藥水袋隨著輪椅的移動輕輕搖晃。
多多突然從他懷裡跳下來,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,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翹起,像個小嚮導。
兩個輪椅並排停在梧桐樹下,斑駁的樹影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許昭陽突然伸手,從江淮髮間摘下一片飄落的梧桐葉。
多多見狀,也湊熱鬧似的用爪子去夠,結果一個不穩,"撲通"摔進了許昭陽的石膏腿裡,惹得兩人同時笑出聲。
"兩位警官——"護士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"該測血壓了!"
多多立刻豎起耳朵,"喵"地一聲鑽進了江淮的病號服裡,只露出個小腦袋,顯然不想回去。
許昭陽和江淮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。
"再待五分鐘?"許昭陽壓低聲音商量道。
"不行!"護士長已經快步走來,手裡拿著血壓計和藥盒,"昨天是誰半夜偷跑出去吃燒烤的?"
兩人頓時心虛地低下頭,乖乖調轉輪椅方向。
多多見狀,立刻從江淮懷裡跳下來,一溜煙跑到了花叢裡,尾巴得意地晃了晃——它才不要回那個滿是消毒水味的房間呢!
夕陽西下,兩個輪椅緩緩駛回病房,身後跟著氣鼓鼓的護士長和一隻優哉遊哉的小貓。
病房的窗戶上映出他們的身影,溫暖的燈光將這一切勾勒成一幅寧靜的畫卷
——儘管所有人都知道,這份寧靜可能維持不了多久。
多多蹲在窗臺上,毛茸茸的小臉緊貼著玻璃,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它看著那些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圍著兩個主人忙活,把奇怪的帶子纏在他們胳膊上,
又往他們手背上扎針。
小傢伙的耳朵警覺地抖動著,尾巴不安地拍打著窗臺。
"喵~"它輕輕叫了一聲,爪子無意識地在玻璃上抓撓,試圖引起注意。
可惜病房隔音太好,許昭陽只是抬頭對它笑了笑,做了個"乖乖等著"的口型。
護士拿出血壓計的時候,多多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。
它記得上次見到這個可怕的"蟒蛇"時,江醫生被勒得直皺眉。
小傢伙焦急地在窗臺上來回踱步,爪子把窗框都刮出了幾道白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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