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廢墟深處突然傳來一連串悶響,大地劇烈震顫。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,剛才的救援洞口就在一陣轟鳴中塌陷下去,激起漫天煙塵。
"後退!全部後退!"消防員的吼聲在警報聲中模糊不清。
江淮下意識抓住許昭陽的手腕,直到煙塵散去,看到那個深淵般的洞口已經完全被鋼筋水泥掩埋。
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——如果許昭陽晚出來一分鐘...
"咳咳...看來張偽說的'二號點'不止一處。"
許昭陽掙開醫護人員的包紮,抓起對講機,"調挖掘機過來!地下肯定有密室網路!那個小女孩畫的十字架..."
突然,擔架上的小男孩掙扎著坐起來,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拽許昭陽的褲腿:"警察叔叔...那個哥哥..."
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。許昭陽單膝跪在擔架前:"什麼哥哥?"
"穿藍衣服的哥哥..."孩子比劃著校服的樣子,
"他讓我把這個...給戴警徽的人..."從貓脖子上的紅繩結裡,掏出一枚被血染紅的校徽。
江淮一把抓過校徽,翻轉過來——背面刻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:**"冷庫 東"**。
許昭陽已經跳上警車,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。暴雨中,他的聲音穿透雨幕:
"通知特警隊!養殖場東側冷庫!快!"
警車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瘋狂顛簸,許昭陽死死攥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。
車燈刺破雨幕,照亮前方歪斜的"陽光養殖場"鐵牌。
"就是這裡!"黃昊指著GPS上閃爍的紅點,"東側冷庫在林子裡,沒有正規道路。"
許昭陽一個急剎,車輪在溼滑的地面打滑半米才停住。眾人跳下車時,警犬隊的黑背犬已經躁動不安地吠叫起來,牽引繩繃得筆直。
"有血腥味。"訓導員皺眉鬆開繩索,警犬如離弦之箭衝向密林深處。
眾人撥開荊棘緊隨其後。
江淮的輪椅在泥地裡艱難前行,很快褲腿就浸透了泥水。突然,警犬在一處偽裝成草垛的鐵門前停住,狂吠轉為低沉的嗚咽。
"有情況!"許昭陽拔槍上前,猛地掀開草垛——
生鏽的鐵門虛掩著,裡面湧出刺鼻的福爾馬林味。手電光束照進去的瞬間,所有人都僵住了:
二十平米的地下室裡,鐵籠子七歪八倒,地上散落著沾血的繃帶和針管。
牆角的手術檯上還留著未拆的縫合線,旁邊小冰箱門大開,裡面空空如也。
最駭人的是牆上用血畫著的歪扭太陽圖案,和教堂廢墟里如出一轍。
"剛撤離不久。"江淮轉動輪椅靠近手術檯,指尖抹過檯面,"碘伏還沒完全揮發。"
許昭陽踢開地上一堆雜物,露出個帶鎖的鐵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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