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,那些扭曲的紋路像極了案件關係圖上錯綜複雜的連線。
鎮痛泵的藥效正在消退,腰椎穿刺的傷口傳來陣陣銳痛,
他卻希望這痛楚更劇烈些——至少能證明自己還清醒。
監護儀的電極片下,他的指尖微微顫動。
那裡藏著半片剃鬚刀片,是鄧小倫替他換藥時偷偷塞來的。
金屬的涼意滲進皮膚,讓他想起許昭陽最後一次握他手腕時的溫度。
"咳..."他故意發出聲響,果然立刻聽到門外警衛的腳步聲。
這些腳步聲比兩小時前更密集了——看來周明遠已經察覺到什麼。
枕頭下的訊號發射器突然輕微震動起來。
江淮藉著咳嗽翻身,看到心率監測屏上閃過一組異常。
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。
許昭陽到底怎樣了,不會出事吧!
窗外的探照燈掃過,在牆面投下鐵欄杆般的陰影。
江淮突然想起那天,許昭陽手裡攥著第一份失蹤兒童的資料。
那時他們還不知道,這個案子會像沼澤一樣,越是掙扎,陷得越深。
賬上那筆來路不明的錢,被刻意調包的執法記錄,還有突然"自殺"的關鍵證人...每一樣都是精心佈置的陷阱。
而現在,他們都被周明遠監控著,想要再查案,根本是不可能,該怎麼辦?
"滴。"
輸液泵的警報突然響起。
江淮看向手背,針頭周圍的皮膚不知何時泛起詭異的青紫色。
門外傳來周明遠刻意提高的嗓音:"加大鎮靜劑劑量!"
監護儀上的心電圖開始紊亂,但江淮的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。
他太瞭解這些人的手段了——既然要偽造醫療事故,必然會留下痕跡。
張芷沐一個箭步衝到門前,雙臂一展直接攔住門口,衣服隨著她的動作獵獵作響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進門框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:"站住!"聲音像手術刀般鋒利,"江醫生現在需要靜養,任何醫療操作必須經過我們同意!"
鄧小倫的動作更快。他一把扯下輸液管,
玻璃藥瓶被他狠狠砸向牆角,碎片四濺:"滾出去!"
他抓起病歷板橫在胸前,金屬夾子反射出冷光,"再往前一步,我立刻向省醫療委員會投訴你們違規用藥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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