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的輪椅在警局大門口停下，他抬頭望著那枚在雨中閃爍的警徽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陳書記的拒絕在意料之中，但真正聽到時，胸口還是湧起一陣鈍痛。
"江醫生..."張芷沐欲言又止。
"沒事。"江淮擺擺手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"先送我回心理醫院吧。"
車子駛離警局時，鄧小倫從後視鏡看到江淮一直盯著後窗，直到警局大樓完全消失在視野中。
雨滴在車窗上蜿蜒而下，像一道道淚痕。
心理醫院的大門依舊如故。
門衛老李看到江淮時明顯愣了一下："江醫生？您...您回來了？"
"嗯，回來看看。"江淮勉強扯出一個笑容。
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熟悉又陌生，輪椅碾過地磚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推開塵封已久的辦公室門，積灰在陽光下飛舞。
桌上還放著去年的日曆，咖啡杯裡殘留著早已乾涸的痕跡。
張芷沐想要幫忙打掃，被江淮婉拒了："你們先回去吧，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"
當房門關上後，江淮終於卸下所有偽裝，顫抖的手指撫過辦公桌上的每一寸痕跡。
這裡是他和許昭陽第一次見面的地方，當時那個桀驁不馴的刑警隊長，就坐在現在輪椅停駐的位置。
"混蛋..."江淮突然一拳砸在桌面上，震落了積灰，"你最好給我活著..."
窗外，暮色漸沉。
江淮開啟電腦，登入了一個加密郵箱。
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。
許昭陽留給他的隨身碟就藏在書架後的暗格裡，現在，是時候動用這些"籌碼"了。
江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，目光落在辦公室角落那盆枯萎的綠植上。
他太瞭解這套系統的運作方式了
——一旦陳書記那邊反應過來，他的辦公室、住宅、通訊裝置都會被嚴密監控。
現在這段"空白期"，可能是最後能自由行動的時間。
"市局的人不能用..."江淮低聲自語，
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許昭陽曾經坐過的那把椅子扶手，"省廳也都在陳書記的視線範圍內..."
突然，他的手指一頓，眼神微變。
——溫瑞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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