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的手指在鍵盤上輕敲，投影儀亮起，映出泛黃的治療錄影畫面。
許昭陽看到年幼的男孩蜷縮在診室角落，背部佈滿鞭痕，左肩那個蝴蝶形胎記在鏡頭下泛著青紫。
"這是2009年11月3日的記錄。"江淮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裡，
"當時診斷為'意外跌落傷'"。畫面切換，周明遠穿著白大褂走進診室，手裡拿著"自願捐贈書"。
溫瑞安突然按下暫停鍵，放大周明遠胸前的工牌："看這個編碼，是仁和醫院兒童心理科。"
他轉向江淮，"所以你這些年一直在..."
"收集證據。"江淮從輪椅暗格取出密封袋，裡面是七枚不同年份的工牌，
"每個被他'治療'過的孩子，最後都成了器官庫的'自願捐贈者'。"
投影切換到地下室監控，江淮獨自操縱輪椅深入禁區。
許昭陽看到他停在某間密室前，門上的蝴蝶標誌與孩子們身上的胎記一模一樣。
"你瘋了？"許昭陽一把攥住江淮的手腕，"如果當時有人發現——"
"就是要他們發現。"江淮點開最後一段影片——周明遠在密室清點液氮罐的背影，
"周言黑了他們的系統，這段錄影已經同步到28個海外伺服器。"
他咳嗽著調出手機，螢幕上閃爍著"傳輸完成"的綠光。
溫瑞安突然笑了："難怪周明遠今天像瘋狗一樣到處找你。"
他指了指窗外掠過的無人機，"那些是國際刑警的？"
江淮點頭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許昭陽熟悉的倔強："三年前那個小女孩...她臨死前塞給我的。"
他從懷裡掏出枚染血的蝴蝶髮卡，"現在該讓真正的'月光計劃'曝光了。"
許昭陽看著髮卡內側刻著的編號，突然明白江淮為什麼堅持要回福利院
——那裡埋著所有受害孩子的名牌，每個都對應著一份偽造的捐贈協議。
雨又下了起來，敲打著安全屋的鐵皮屋頂。
遠處警笛聲與直升機轟鳴交織，而屋內只剩下投影儀運轉的微響。
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彷彿多年前就該相交的命運線，終於在此刻重疊。
江淮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，
眉頭微蹙："不過警隊裡還有沒有人涉及其中？"
溫瑞安冷笑一聲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加密手機，
螢幕上顯示著即時監控——審訊室裡，周明遠正焦躁地踱步，而陳書記則臉色鐵青地坐在一旁。
"不用擔心，"溫瑞安收起手機，眼中閃過一絲鋒芒，"抓了他倆，上面的人肯定坐不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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