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”黃昊手腳冰涼,想起江淮那沉寂之下彷彿藏著火山的神情,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。
他顫抖著手去掏自己的手機,想要立刻報告溫瑞安。
卻發現手機螢幕是黑的——不是沒電,是被人為強制關機了。
顯然,江淮離開前,謹慎地處理了這一點。
黃昊癱軟在地,望著那扇洞開的門和門外空無一人的走廊,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。
地下車庫,光線慘白,
江淮靠在冰冷的牆壁陰影裡,粗重地喘了口氣。
右腿的疼痛尖銳地抗議著每一次移動,但他只是將身體重量更多地壓在左腿上,
目光死死鎖定在十幾米外那輛熟悉的黑色公務車上。
黃昊的習慣他太清楚了——鑰匙總是隨手扔在門口的櫃頂上。
他咬著牙,忍著腳踝傳來的陣陣刺痛,幾乎是拖著一條腿,快速而無聲地挪到櫃子旁。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鑰匙串,他一把攥住。
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座。座椅的位置還保持著黃昊的習慣,有些過於靠前,頂得他受傷的腿一陣痙攣。
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深吸一口氣,猛地將座椅向後調到底,才勉強讓右腿有了些許空間。
插入鑰匙,擰動。
引擎低吼一聲甦醒過來,在寂靜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江淮看了一眼後視鏡中自己蒼白而扭曲的臉,猛地掛上倒擋,油門一踩!
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,車子猛地竄出車位,一個急甩尾調頭,衝向上坡出口。
自動欄杆升起,值班室裡的同事似乎抬頭看了一眼,但車子已經像一道黑色的箭矢般衝入了外面濃稠的雨夜之中。
雨水立刻模糊了擋風玻璃,雨刮器瘋狂地左右擺動。
江淮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死死按在自己劇痛難忍的右腿膝蓋上,試圖用物理壓力對抗那鑽心的疼痛。
每一次踩下油門或剎車,都牽扯著傷處,讓他眼前陣陣發黑。
但他腦海裡只有一個畫面——許昭陽被重擊後軟倒被拖走的模樣,以及他最後那個無聲的口型。
「閉眼」
閉眼?怎麼可能閉眼!
江淮猛地一打方向盤,車子在溼滑的路面上劃出一個驚險的弧線,匯入車流。
他眼神狠厲地盯著前方被雨幕籠罩的道路,聲音低啞,如同詛咒,又如同誓言,破碎地融在車廂密閉的空間裡:
“昭陽……等著我……”
“我就是把這座城市翻過來……也絕不會讓你消失!”
。淵深暗黑的足踏須必卻知未向駛,幕雨破衝,升攀斷不標指表速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