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們,已經踏入了這張網的中心。
溫瑞安趁著醫護人員在裡間緊張救治鄧小倫,將許昭陽拉到一旁相對安靜的角落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:
“昭陽,有個事……我一直沒顧上問。江淮呢?怎麼沒見他?這次行動他應該也在才對。”
“江淮”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,猝不及防地刺了許昭陽一下。
他這幾天強行壓抑、不去觸碰的傷口,被溫瑞安一句話輕易揭開。
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,眼神瞬間黯淡下去,
彷彿被抽走了些許力氣。他沉默了幾秒,才有些艱難地、幾乎是嘆息般地吐出兩個字:
“……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溫瑞安明顯愣了一下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“什麼意思?去哪了?
隊裡現在這麼忙,他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許昭陽打斷了他,聲音低沉,
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,“他就那麼走了,沒留下任何話。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。”
溫瑞安看著許昭陽這副樣子,心裡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了解許昭陽,也隱約能感覺到許昭陽和江淮之間那種超越普通同事的感情。
他追問道,語氣帶著一絲急切:“那……他還會回來嗎?”
許昭陽緩緩地搖了搖頭,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重複了那三個字: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江淮的離開,像一場毫無徵兆的風暴,捲走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,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無數無解的疑問。
溫瑞安看著好友這副失魂落魄、一問三不知的模樣,
又是氣惱又是心疼,忍不住抬手用力點了點他,語氣帶著責備,更多的卻是無奈:
“你啊!你啊!讓我說你什麼好!
平時破案腦子轉得比誰都快,怎麼輪到自己的事,就什麼都‘不知道’了?!
這麼大個人,說不見就不見了,你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他替許昭陽著急,也為江淮的安危擔憂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江淮的突然失蹤,總讓人覺得不那麼簡單。
許昭陽沒有反駁,只是默默地承受著老友的責備。心中的苦澀和擔憂,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江淮,你到底在哪裡?你……還好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