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內的火藥味幾乎要點燃空氣,周組長指著許昭陽,氣得渾身發抖,那句“反了”在房間裡迴盪。
就在這時,“叩叩叩”——幾聲清晰而剋制的敲門聲響起,暫時打斷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。
沒等裡面回應,門就被推開了。進來的是市局的楊所長,他臉上掛著圓融而略顯歉意的笑容,
先是掃了一眼面色鐵青的周組長和梗著脖子毫不退讓的許昭陽,隨即快步走到周組長身邊。
“周組,周組,消消氣,千萬別動怒。”楊所長輕輕拍了拍周組長的胳膊,
姿態放得很低,然後湊近他耳邊,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話。
只見周組長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,隨即轉為一種混雜著驚疑和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猛地扭頭看向楊所長,聲音壓得更低,但其中的震驚難以掩飾:“真的?!”
楊所長鄭重地點了點頭,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微妙的笑意,補充道:“千真萬確,
證據確鑿。不信,您自己過目。”
說著,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快速調出一個介面,遞了過去。
周組長一把抓過手機,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上面的內容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臉色變幻不定。
短短十幾秒後,他猛地抬起頭,將手機塞回楊所長手裡,之前的暴怒彷彿被強行壓下,
轉而用一種冰冷刺骨、蘊含著風暴的眼神狠狠剮了許昭陽一眼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
“許昭陽,你別囂張。
這事兒沒完,你等著!”
說完,他甚至沒再多看楊所長一眼,
大手一揮,對著自己帶來的調查組成員低喝一聲:“我們走!”
便帶著滿身的低氣壓,風風火火地衝出了會議室,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會議室裡驟然安靜下來,只剩下許昭陽和依舊面帶微笑的楊所長,
以及楊所長身後兩名錶情嚴肅、身份不明的隨行人員。
楊所長轉向許昭陽,笑容未變,但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緩和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審視:
“許隊長,現在,我們可以繼續談談你擅自行動,以及鄧小倫同志受傷的詳細經過了。”
時間在壓抑的審問中緩慢流逝,許昭陽堅守著自己行動的必要性,但楊所長滴水不漏的追問讓他身心俱疲。
突然,“哐當”一聲,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,去而復返的周組長去掉了之前的暴怒,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鄙夷和“果然如此”的冰冷神情。
他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檔案,幾步走到許昭陽面前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將檔案甩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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