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走廊上的景象讓他們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——烏泱泱站滿了刑偵支隊的隊員和技術科的同事。
他們沒有人說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一道道目光銳利而沉默地聚焦在周組長和楊所長身上,
那無聲的壓力如同實質的牆壁,堵住了所有去路,也表明了最鮮明的態度。
這種來自基層整體的、無聲的對抗,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有力量。
周組長和楊所長被這陣勢鎮住了,嘴唇動了動,
終究沒敢再強行阻攔,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局帶著許昭陽,
分開人群,昂首闊步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,門外的人群才無聲地散去,但那股壓抑的氣氛依舊盤旋不散。
“瑪德!”周組長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
臉色由青轉白,“張建國這個老混蛋!他想幹什麼?想提早退休了嗎?!”
他幾乎是咆哮著對身後的隨行人員吼道:“快!立刻給上面打電話!
如實彙報這裡的情況!無法無天,簡直無法無天了!”
他周旋多年,哪裡在基層受過這樣的頂撞和羞辱,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!這口氣,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。
許昭陽跟著張局走進他那間堆滿卷宗、煙味尚未散盡的辦公室,
門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
許昭陽看著老領導依舊緊繃的側臉,忍不住開口:“張局,其實……我暫時停職也沒事的,沒必要為了我跟上面……”
“胡說八道!”張局猛地轉身,打斷他,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,
“這明擺著是衝案子來的,是想釜底抽薪,阻止我們繼續深挖!你小子給我聽好了,這根本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!”
他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院子裡陸續駛離的、屬於調查組的車輛,
語氣斬釘截鐵:“這個擔子,還輪不到你一個人扛。天塌下來,有我這張老臉頂著!”
他轉回身,拿起桌上的香菸,抽出一根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
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沉穩:“一會兒,我就給省廳那幾個老傢伙打電話。
我張建國在系統裡幹了三十多年,這點人脈和老臉還是有的。
就憑你這些年破獲的大案要案,身上掛的那些功勳章,
他們想用這種莫須有的髒水就輕易把你停職?沒那麼容易!”
他走到許昭陽面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量十足:“你現在要做的,
就是把心放回肚子裡,給我專心辦案!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,不用你分心。
明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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