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陽全身肌肉猛然繃緊,試圖憑藉爆發力掙脫束縛。
然而他剛離開椅面不足十公分,連線在地面的四根鋼索驟然收緊,
將他狠狠拽回原位。
脊椎撞上硬木椅背的悶響在酒窖裡迴盪,伴隨著鎖鏈嘩啦的餘韻。
“我建議您節省體力,許隊長。”變聲器發出鋸齒般刺耳的電子音,
“與其做這些無謂的掙扎,不如好好思考您和江醫生的最終歸宿
——是選擇轟轟烈烈地共赴黃泉,還是籤個字,換一個安穩餘生?”
腳步聲漸行漸遠,厚重的橡木門合攏時帶起微弱的氣流。
當最後一絲光線被吞噬,許昭陽在絕對的黑暗中劇烈喘息,
汗珠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襯衫前襟。他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暴怒,開始冷靜分析現狀。
溫瑞安此刻應該已經接收到他皮下植入的定位訊號——這是三年前偵破跨國案時,他們互相為對方植入的最後保障。
但軍用追蹤器的精度半徑達五公里,足夠覆蓋整片廢棄工業區。
更棘手的是,專案組內部顯然存在內鬼,任何大規模搜救行動都會打草驚蛇。
許昭陽用舌尖頂了頂上顎,嚐到血腥味。
他嘗試活動被銬住的腕骨,在腦海中繪製酒窖的結構圖:恆溫系統輕微的嗡鳴來自東南方,
酒架排列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......但所有這些線索,在方圓五公里的搜尋範圍前都顯得如此渺茫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他聽見自己過快的心跳在密閉空間裡迴盪。
現在每分每秒都在與死神賽跑,而賭注是他和江淮兩條命,還有無數被這個犯罪網路吞噬的亡靈。
江淮沿著佈滿灰塵的樓梯緩緩上行,每踏出一步都在空曠的樓道里激起迴響。
這棟教學樓像是被時光遺忘的孤島,與其他正在使用的建築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注意到三樓的格局尤為特殊——走廊盡頭的鐵門明顯是新裝的電子鎖,
與周圍生鏽的老式門鎖格格不入。
正當他伸手想去觸碰門上的密碼盤時,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站住!誰允許你進來的?”
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,手中的強光手電直射江淮面部。
但江淮敏銳地發現,這人腰間掛著的不是普通保安的橡膠棍,
而是專業的戰術腰帶,褲腿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。
“抱歉,我是校友,想回來看看母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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