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多多？”江淮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他記得這隻總愛跳上自己膝蓋打呼嚕的貓，記得它圓滾滾像只毛球在陽光下打滾的模樣。
可螢幕裡的身影，單薄得像一片快被風吹走的落葉。
“它生病了嗎？”江淮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“應該不是病，”溫瑞安頓了頓，“是想人了。”
江淮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，隔著冰涼的玻璃，彷彿能觸到照片裡那雙黯淡的眼睛。
他喉嚨有些發緊：“這是……我和他養的貓？”
“嗯。”溫瑞安的聲音在電流裡顯得有些遙遠，
“聽說是你們有次鬧矛盾分開期間，他在路邊撿的。
他說貓有九條命，叫‘多多’——許多多，總能多一條生路。”
江淮的呼吸滯了滯。
分開？
他離開過許昭陽？
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他空白的記憶裡激起陌生的漣漪。
那些被抹去的歲月裡，究竟藏著多少次轉身與重逢？
而那隻叫“多多”的貓，是否也曾趴在誰的膝頭，見證過那些他再也想不起的悲歡？
江淮沉默著，指腹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手機邊緣摩挲。
溫瑞安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比先前更慎重：“你找個時間，
給黃昊打個影片電話吧。讓多多看看你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，
“注意避開許昭陽的話題，也別透露我們現在的具體位置。”
這句話裡的未盡之意像一層薄冰，覆蓋在通話之上。
江淮望向圖書館外逐漸暗沉的天色，遠處街道的霓虹燈開始一盞盞亮起，像許多隻忽然睜開的眼睛。
當那個陌生號碼第三次打進來時，黃昊正被居委會的調解記錄弄得焦頭爛額。
他抓起電話，語氣難免煩躁：“不買保險不貸款不辦卡——”
“黃昊，是我。”
那聲音像一道暖流，瞬間衝散了所有倦意。
黃昊猛地坐直身子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江醫生？！
是你嗎？你、你還好嗎？隊長是不是跟你在一起？你們都平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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