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點點頭。
“傲慢、暴食、憤怒、懶惰、貪婪——他已經走完了五層。
每一層都留下了痕跡,每一層都改變了什麼。現在他剩下的,已經不多了。”
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。
“等他走完第六層,‘嫉妒’會讓他看見別人擁有的、自己失去的。
會讓他恨那些搶走他東西的人。會讓他——”
教授頓了一下。
“讓他真正明白,自己為什麼在這裡。”
助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“那第七層呢?”
教授沉默了一秒。
“‘色慾’。”他說,“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。是對生命本身的渴望,
是對連線的渴望,是對‘愛’的渴望。那些東西,他現在已經沒有了。
第七層會讓他重新想起來——然後再一次,把它們拿走。”
助手打了個寒顫。
教授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怕了?”
助手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教授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轉回頭,看著螢幕上那個坐在陽光裡的人。
海風在吹,海浪在響,陽光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,像在撫摸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。
“實驗成功率越來越近了。”教授低聲說,像在對自己說。
助手站在他身後,不敢接話。
房間裡只剩下儀器輕微的嗡鳴聲。
螢幕上,江淮依舊一動不動。
可如果仔細看,會發現他的手指,在扶手上,極其緩慢地、極其輕微地,動了一下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,在很深很深的地方,還沒有死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