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:“從我決定來找你們的那一刻起,我就想清楚了。
該是什麼,就是什麼。 如果真相需要付出代價,那我付。”
她頓了頓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釋然的弧度:“就算最後……真的不能再穿這身警服,
不能再回刑警大隊,我也不會後悔。有些事,比一份工作、一個身份更重要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她的話裡沒有豪言壯語,只有一種看清後果後的坦然選擇。
這種選擇,往往比一時的熱血衝動,更需要勇氣,也更具分量。
溫瑞安點了點頭,沒有多餘的安慰,直接切入下一步:“不用想太多,先做事。
你把手頭上關於顧明淵、影視投資人、還有張局那邊你留意到的所有資料,
儘快整理出來,然後用房間裡的那臺特殊筆記本發給我。
那臺機器做過深度處理,傳輸鏈路是加密的,不會被追蹤。”
他看了看時間,站起身:“我和江淮不能久留,得回去了。
江淮住的酒店附近,一直有人‘看著’。我們出來太久,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。”
張芷沐聞言,臉上露出明顯的詫異和擔憂:“有人監控?那你們的安危……”
“不用擔心。”江淮接過話,語氣反而比剛才更沉穩了一些,
他抬手做了個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勢,“他們目前只是監視,
想知道我們在接觸什麼人、查什麼事,暫時還沒有表現出直接的威脅。
這種監視,從另一個角度看,未必是壞事。”
他看著張芷沐,眼神里有種冷靜的權衡:“他們在暗處看著我們,我們也在暗處觀察他們。
只有讓他們繼續‘看’著,我們才能知道,
他們到底在怕什麼,又想引導我們發現什麼,或者……忽略什麼。
這是一種危險的平衡,但也是我們目前能獲取資訊的一種方式。”
溫瑞安補充道:“保持常態,就是最好的掩護。
你自己在這裡,萬事小心。有緊急情況,按我們約定的方式聯絡。”
交代完畢,溫瑞安和江淮沒再耽擱,
迅速離開了這個隱蔽的安全屋,重新匯入外面的夜色,朝著那個被“眼睛”注視著的酒店返回。
車子重新駛入夜色,將安全屋所在的舊巷遠遠拋在身後。
車廂內,緊繃的神經並未因暫時脫離險境而鬆弛,反而被更沉重的思緒壓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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