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de…xa…” 一個模糊的音節,破碎地從他齒間擠出。
單向玻璃後,一直緊盯著各項生理監控屏和腦波圖譜的教授,身體微微前傾。
他臉上沒有笑容,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近乎灼熱的光亮。
“腦部語言區與記憶提取區出現高強度協同啟用…邊緣系統有反應但被前額葉抑制…
他在對抗,但深層記憶迴路正在被強行打通…” 年輕助手的聲音帶著激動和緊張。
教授緩緩點了點頭,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江淮試圖緊閉卻輕微顫動的嘴唇上。
“他的意志力確實遠超常人,甚至可能形成了某種心理防禦機制。”
教授的聲音低沉,帶著研究者的冷靜剖析,
“但藥物降低了神經突觸的防禦閾值,而持續強化的記憶刺激
無論是痛苦的囚禁,還是看似溫和的‘治療’,都為這些關鍵資訊的‘種子’提供了土壤。
現在,我們只是用正確的聲音訊率,作為‘鑰匙’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看著江淮無意識跟讀的音節越來越清晰,儘管臉上仍充滿了痛苦的抗拒。
“……去開啟那扇被鎖住的門。
繼續,不要停。
加大音訊對潛意識層的直接刺激強度,同步注入神經通路強化劑。
我們要的,不是他的牴觸,而是他徹底沉入那段被加密的記憶,把‘載體’最初被‘準備’時的完整感知……重現出來。”
命令下達。咒語聲的音量並未顯著提高,但頻率和質感發生了微妙變化,
變得更加具有穿透性和“顱內迴響”感。
同時,江淮臂彎的輸液管內,透明的液體顏色似乎加深了一毫,
新的藥劑混合著之前的鎮定劑,湧入他的血管。
江淮的抵抗如同暴風雨中的堤壩,在內外夾擊下出現裂痕。
跟讀的聲音雖然仍充滿痛苦和滯澀,卻逐漸連貫:
“…hagnos… kai kenos…” (潔淨…且虛空…)
每吐出一個音節,他眼前的景象就模糊一分,現實的催眠室與記憶中的白色房間、童年的診療室不斷疊加、閃爍。
身體似乎在下沉,沉向那段被掩埋的、關於“聖盃”與“容器”真相的最核心記憶深淵。
教授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,露出了一絲掌控者的冷峻滿意。
“很好,”他低語,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,“繼續挖掘,
直到我們看見……‘聖盃’第一次試圖與他‘連線’時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