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昭陽,是不是在你們手裡?”江淮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
直接、鋒利,毫無鋪墊地刺穿了所有虛偽的試探與心理博弈的帷幕。
他緊緊盯著教授的臉,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。
教授臉上的平靜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紋,像是精密儀器內部某個齒輪的短暫卡頓。
他顯然沒料到江淮會在這個節點,以這種方式,如此直白地丟擲這個問題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手推了推眼鏡——一個微小的、可能暴露了內心短暫波瀾的動作。
然後,他緩緩地、幾乎可以說是審慎地開口,
語氣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研究者口吻,反而帶上了一絲……奇異的坦率?
“江醫生,”他用了江淮過去的職業稱謂,“既然你問得如此直接,我也不必再繞圈子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距離的拉近帶來無形的壓迫感,但話語的內容卻讓江淮的心懸到了懸崖邊。
“許昭陽隊長,他確實墜河了。就在追查李華強線索的最後階段。
而且,根據我們獲取的資訊,”教授頓了頓,目光銳利,“他當時確實中了槍。”
江淮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瞬間停止了跳動,緊接著是狂亂而痛苦的撞擊。中槍……墜河……
“但是,”教授的話鋒在此刻一轉,“他的屍體,並沒有被發現。”
沒有發現屍體!
這一線生機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微弱火星,讓江淮幾乎窒息的胸腔重新灌入了冰冷的空氣。
“按理來說,河流下游的搜救範圍、水文條件,
以及他中槍後的生存機率……”教授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
“屍體沒有被找到,通常意味著——他極有可能在墜河後,被人及時救走了。”
被人救走?誰?
“不過,”教授的語調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平靜,“救走他的人是誰?
他現在身處何地?傷勢如何?
是否安全?這些……”他微微攤手,“我們確實並不清楚。
至少,不在我們‘七芒星會’當前的掌控或確切情報範圍內。”
江淮的大腦飛速運轉。教授的話,半真半假?
是謊言,是為了徹底斷絕他的念想?還是實話,許昭陽真的可能還活著,流落在未知的某處?
教授似乎看穿了他的懷疑,補充道:“你可以選擇不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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