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現在這樣。”
許昭陽的手伸過來,沒有觸碰,只是懸在他臉頰上方几寸的地方,像怕驚擾什麼似的。
陽光透過他指縫灑下來,在江淮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。
江淮閉上眼睛。
這一次,不是因為懶惰,不是因為放棄。
而是他想把這個畫面,刻在意識最深處。不管之後還要經歷多少次催眠,多少次植入,多少次“罪孽”的侵蝕——他要記住這一刻。
陽光。草地。多多。許昭陽。
他是江淮。
有人還在等他。
眼皮下的眼珠微微顫動,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,沒入髮絲。
許昭陽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守在一旁,像過去無數次執行任務時那樣,替他看著來路,守著後背。
遠處有風,吹動樹梢,沙沙作響。
陽光正好。
多多翻了個身,露出毛茸茸的肚皮,發出舒服的嘆息。
——這就是江淮想帶回去的東西。
不是因為“傲慢”讓他覺得自己特殊,不是因為“憤怒”驅使他反抗,甚至不是因為“恐懼”迫使他求生。
只是因為這一刻,值得他遊過最深的海,爬出最陡的崖,穿過所有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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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察室裡,教授看著螢幕上劇烈波動的腦波曲線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怎麼回事?”助手緊張地問,“‘懶惰’植入區域被啟用,但他前額葉控制區突然……”
“他找到了錨點。”教授打斷他,聲音低沉。
“什麼?”
教授沒有回答,只是盯著那條曲線。那本該是平滑下降的“懶惰”波形,此刻被一道突兀的、尖銳的波峰貫穿。
不是憤怒。不是恐懼。甚至不是希望。
那是比希望更深、更堅固、更難被任何“罪孽”侵蝕的東西。
記憶裡的光。
“有意思。”教授低語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“繼續觀察。”
螢幕上,代表“懶惰”的那條曲線依舊平緩,但另一條更纖細的、代表“自我意識”的暗線,在它之下,極其緩慢地、但確實存在地——
。發在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