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現在這個自己,坐在這裡,什麼都不在乎,什麼都不想做,卻忽然——
忽然想知道。
想知道為什麼。
想知道憑什麼。
想知道——如果一定要有人成為這個該死的“載體”,為什麼不能是別人?
為什麼不能是那個該死的教授?為什麼不能是那些把他關在這裡的人?
這個念頭帶著一種奇怪的、灼熱的溫度,從他心底升起來。
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。
自從“懶惰”之後,他已經很久很久,沒有“想要”過任何東西了。
可他現在想要。
想要答案。
想要解釋。
想要——讓那些欠他的人,付出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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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察室裡,助理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教授,他的攻擊性指標——那根線,又起來了!”
教授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盯著螢幕上那個依舊閉著眼、一動不動的人,
盯著那條代表“憤怒”的曲線,在“貪婪”的驅動下,緩慢地、但確實地,開始爬升。
“憤怒”沒有消失。
它只是沉下去了。
而現在,“貪婪”把它撈了上來。
教授緩緩靠回椅背,目光幽深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在‘懶惰’裡沉了那麼久,我們都以為他不會再有任何慾望了。可是你看——”
他指向那條曲線。
“他還有想要的。”
“他還有想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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