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依舊坐在那裡,閉著眼,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。
但觀察室裡,教授的目光正緊緊盯著螢幕上突然開始跳動的資料。
“第五項開始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助理緊張地盯著那些曲線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和之前的“植入”不同,這一次,沒有任何咒語,沒有任何藥物,沒有任何強制性的引導。
只是房間裡的背景白噪音,在極細微的頻率上發生了某種變化——
那種變化人耳幾乎無法察覺,但大腦的某個區域,會對它產生反應。
江淮的腦電波開始出現微小的波動。
很微弱。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但教授知道,那是什麼。
貪婪的種子,正在被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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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淮依舊閉著眼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想起那件事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久到他都快忘了。可那個畫面,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——
他五歲。被關在那個鐵籠子裡。周圍有很多和他一樣的孩子,有的在哭,有的在發抖,有的已經麻木了。
有一個孩子,比他大一點,叫小北。
小北對他很好。
在他最害怕的時候,小北會隔著籠子伸過手來,握住他的手指,說“別怕”。
在他餓得受不了的時候,小北會把自己的那份食物,偷偷掰一半塞給他。
後來有一天,那些人來了。
他們開啟小北的籠子,把小北帶走了。
小北走之前,回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,說:“沒事的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小北再也沒有回來。
江淮一直想不明白,為什麼是小北?為什麼不是他?為什麼那些人選中了小北,卻留下了他?
這個問題,在他被“解救”之後,在他被“治療”的時候,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的那十幾年裡,一直藏在某個角落,像一根刺。
可他從來沒有問過。
不敢問。不知道問誰。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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