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沒有變化,但一切好像又都變化了。
許昭陽不再提結婚的事。戒指還戴著,那枚銀色的、內側刻著X&J的圈,套在無名指上,從來沒有摘過。
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,在某個尋常的傍晚忽然說“等這個案子結了,我們去把證領了吧”,
也不再在深夜躺下來的時候,側過身,在黑暗裡輕輕碰了碰江淮的手指,說“你什麼時候有空”。
他只是戴著那枚戒指,做飯的時候戴著,洗澡的時候戴著,
出現場的時候也戴著。有時候江淮會盯著那枚戒指看,看很久,許昭陽順著他的目光低頭,
看見自己手上的銀圈,什麼也沒說,把手插進口袋裡,或者轉過去拿東西。
江淮也沒有提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提。那些在島上說過的話,那些“戴上就不許摘了”,
那些“你來了”,那些隔著浴缸、隔著血、隔著那些快要數不清的日日夜夜喊出的名字——他都記得,記得很清楚。
可那些話,現在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,沉在心底,浮不上來。
他有時候想開口,張了張嘴,又不知道說什麼。說“我們結婚吧”嗎?
可他們不是早就結過了嗎?在那個陽光很好的午後,
在草地上,在多多打翻水杯的聲響裡,在許昭陽笑著說“戴上就不許摘了”的那一刻——他以為那就是了。
一輩子的事,一句話就夠了。
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。
多到那句話被淹沒了,被那些血、那些咒語、那些醒不過來的噩夢淹沒了。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撈起來。
大家也慢慢地恢復工作。
每天不是查案子,就是翻卷宗。最近的運氣不錯,沒有什麼大案子。
入室盜竊,鄰里糾紛,打架鬥毆,偶爾有個失蹤案,查了幾天,人在網咖找到了,虛驚一場。
刑警隊的走廊裡又有了笑聲,有人在茶水間泡茶的時候聊昨晚的球賽,
有人在食堂排隊的時候抱怨今天的菜太鹹,有人在停車場碰見了,搖下車窗,
打個招呼,踩油門走了。一切都像以前一樣。
那些島上的日子,那些血,那些咒語,那些醒不過來的噩夢——好像真的遠了。遠到像上輩子的事。大家也再不提及那個大案,好像隨著時間推移,一切都被淡化。
溫瑞安回外地自己的隊裡去了。
走的那天,許昭陽去送他,在車站,兩個人站在進站口,沒什麼話。
溫瑞安那隻還打著石膏的手吊在胸前,另一隻手拎著箇舊行李袋,看著許昭陽,看了幾秒,說:“走了。”
許昭陽點了點頭。溫瑞安轉身,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回過頭。“江淮的事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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