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白板已經快寫滿了。
許昭陽站在前面,手裡拿著板擦,猶豫了一下,沒有擦,只是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字跡旁邊擠出一小塊空白,
寫下了一個新的詞——“境外”。他轉過身,把板擦放在桌上,看著在座的人。
“周言,你繼續說。”許昭陽靠到桌邊,雙手撐著桌沿。
周言翻開筆記本,把那幾頁已經翻得邊角捲起的紙又看了一遍,開口了,
聲音不大,可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廣源餐飲管理有限公司,註冊地在城北工業區,法人是一個叫劉建國的人。
這個人在工商系統里名下還有另外兩家公司,一家做保潔,一家做安保。
三家公司的註冊地址都在同一個工業區,同一棟樓,不同樓層。”
他翻過一頁,“保潔公司承包了城東小學的保潔服務,
安保公司承包了城西小學的安保服務,餐飲公司承包了城北和城南的食堂。
四所學校,三家子公司,同一個母公司。
母公司被一家境外投資公司控股,註冊地在開曼群島,往上追查不到最終受益人。”
張芷沐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,讓大家看螢幕。“廣源餐飲近三年的員工流動資料,我託人從社保系統裡匯出來了。”
她用滑鼠在螢幕上劃了一下,把幾個人名標紅,“正式員工流動率不到百分之十,臨時工的流動率超過百分之七十。
這些臨時工的入職時間集中在八月下旬和二月下旬,正好是開學前,
離職時間集中在十一月底和六月底,學期中或者學期末。每個人的在職時間都不超過四個月。”
鄧小倫站在她身後,彎著腰看螢幕,指著那幾條被標紅的時間線。
“四個學校,三年,一共有十七個臨時工。其中九個查不到任何身份資訊,
社保沒有,入職登記表缺失,身份證影印件缺失。
剩下的八個有身份資訊,我核對了三個,發現身份證號是真的,名字對不上,
照片也對不上,有人冒用了別人的身份。另外五個正在核對。”
黃昊把手裡那份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放在桌上,用指節敲了敲。“城西小學後巷那個拐角,麵包車出現的時間,
和那幾個孩子失蹤的時間,大致能對上。我找了去年十一月前後的截圖,
這輛車出現了四次。每次都是下午三四點,停在同一位置,停留不超過十分鐘,
然後開走,走的是快速路,往南。”他翻出另一張截圖,“往南三十公里,就是高速入口。”
周言把地圖從資料夾裡抽出來,展開鋪在桌上,用筆畫了一條線,從城西小學後巷那個拐角開始,一路向南,
穿過快速路,穿過繞城高速,穿過省界。線的盡頭沒有標地名,只有一個問號。
“去那邊查了嗎?”許昭陽問。周言搖了搖頭,說還沒有,那邊不屬於我們的轄區,跨省協查需要時間,手續正在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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