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很安靜。
暖氣片偶爾發出一聲輕響,咕嚕嚕的,江淮走在前面,周言跟在後面,
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,一下一下的,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
有些發悶。窗外的天灰濛濛的,光線透過玻璃照進來,把走廊切成一明一暗的格子。
“周言。”江淮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可走廊太安靜了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嗯?”周言應了一聲,腳步沒停。
“我們在國外那個案子,國內的都抓了麼?”
周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步伐頓了一頓,很快又跟上了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看著江淮的背影,
看著他微微偏著的頭,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走廊很長,那扇深色的木門還在盡頭。
“國內的,”周言說,“抓了一批,不是全部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像是怕走廊裡那些關著的門後面有人聽見。
“有什麼和那個案子有關聯?”江淮沒有回頭,腳步也沒有停,
聲音還是那樣平,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都是孩子,都是失蹤。”
周言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江淮已經在查這個案子了,那些孩子的臉,那些卷宗,那些已結案未破的字樣,他都看過。
他不可能不想,不可能不比較,不可能不懷疑。
周言張了張嘴,想說“沒有”,可那個字堵在喉嚨裡,怎麼都吐不出來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,聲音有些澀。“這個,不是很清楚。”
江淮的腳步停了一下,只是一下,又繼續走了。“沒事,”他說,聲音很平,“不用顧及我,我沒那麼脆弱。”
周言沒有再說話。
他跟在江淮身後,看走廊盡頭到了,那扇深色的木門就在眼前,門框旁邊掛著一塊銅牌,寫著“校長辦公室”。
江淮抬起手,敲了敲門。裡面有人說請進。
校長手裡拿著幾張影印紙,邊角有些皺,折了兩折,遞給他。
周言接過去,展開,是一份前年科學興趣小組的學生名單。
他的目光很快掃到那個名字——王奚哲。他把名單摺好,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,拍了拍。
江淮說校長告訴他,顧磊辭職那天辦得很急,當天來當天走的,押了一個月的工資都沒要。
校長還說,顧磊是自己申請帶的興趣小組,不收費用,不佔課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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