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後，沒想到居然有顧磊的訊息了。
線報說顧磊藏身的地方是市郊一個鎮子，具體位置不清楚，只知道他在一家小旅館落腳，用的是假身份證。
許昭陽帶著周言和黃昊先過去的，江淮跟在後面，車停在鎮口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。天已經快黑了，路燈還沒亮，鎮子灰撲撲的，
沿街的店鋪關了大半，捲簾門拉下來，上面貼著花花綠綠的廣告。
黃昊先去摸了一遍，回來說那家旅館在一條巷子裡面，三層樓，招牌壞了只亮半個字。
他進去假裝問房，老闆娘說單人間五十，雙人間八十，又問他要住幾天。
他看見登記本上有一個姓“古”的客人，入住時間是前天，沒退房。
古，顧。不是真名，可發音相近，像是隨手編的，又像是在用的。
許昭陽讓他去盯著後門，周言留在前門，自己進去。
江淮說要跟著，許昭陽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進了旅館，老闆娘正在嗑瓜子，電視開著，播一個什麼綜藝節目，笑聲很大。
許昭陽把證件亮了一下，老闆娘嘴裡的瓜子殼沒吐出來，含混地問怎麼了。
許昭陽說查個人，把登記本拿過來。老闆娘不情願地站起來，把那本皺巴巴的本子從抽屜裡翻出來，推過來。
顧磊在二樓，走廊盡頭那間，
房間號203。許昭陽把登記本放下，往樓梯口走。樓梯很窄，塑膠地毯踩上去黏糊糊的，
牆上的桌布翹起來，露出發黴的牆面。上了二樓，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，他們的腳步輕，燈沒亮，
只有樓梯口那盞燈的光漏過來，昏黃的，照著那些關著的門。
203在最裡面，門縫裡透出電視的光，一閃一閃的。許昭陽站在門口，側耳聽了一下，裡面有人聲，是電視，
還有別的什麼，像有人在翻東西，細細碎碎的。他敲了敲門，電視聲還在，翻東西的聲音停了。
“誰？”裡面傳出一個聲音，不高，有些悶。
許昭陽沒有說話，又敲了兩下。腳步聲過來了，門開了，開了一條縫，一張瘦長的臉從門縫後面露出來，眼窩有些陷，下巴尖尖的。
他看見許昭陽，又看見許昭陽身後的江淮，愣了一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，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。
“公安局的，”許昭陽把證件亮了一下，“你是顧磊？”
那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門開大了，轉身走回床邊坐下，
把電視關了，遙控器放在床頭櫃上，端端正正的，和那幾盒藥擺在一起。
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藥味，混著長期不通風的黴味。
許昭陽走進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江淮站在門口，
沒有進去，靠著門框，看著那個人。那張臉和畫像上差不多，瘦長，不愛笑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瘦，顴骨頂起來，皮膚薄得像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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