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村的五保戶王二叔,心疼村裡孩子們上學、放學披星戴月的,就攢錢給村裡捐了一批路燈,按照王二叔的意願,咱們村每條衚衕都要安裝路燈,現在路燈和電線都已經到了村委,電工也在加班加點的幹,爭取年前都給大夥裝上,大夥鼓掌!”
呂國強原本還想說一聲老王頭的大名,但是想了一路子,愣是沒想起來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就連他都忘了老王頭的名字,關係近的叫一聲王二叔,關係遠的叫聲老王,或者老王頭,就連鄭為民這種資深民政辦主任,如果不看檔案的話,也得想一會,才能想起老王頭的大名。
“好!”
大夥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
“二叔,您老還幹了這麼大的事!”
有關係近的年輕老頭,開始調侃老王頭,村裡喊了那麼多年裝路燈,一直是雷聲大雨點小,沒想到愣是被老王頭一個五包老人給解決了。
“老王頭這是支楞起來了!”
一些經濟條件好的,有些羨慕老王頭,給全村裝路燈才幾個錢,他們只是沒有這個想法罷了。
“有路燈好,這樣就鎮上似的!”
這是王莊村人最大的遺憾,雖然王莊村緊挨著鎮區南邊,但是鎮上的路燈就鋪到王莊村邊上,平時王莊村老少爺們可沒少因為這個罵鎮上。
“以後孩子們上學就方便了!”
……
“都好、都好!”
老王頭看著村裡人的笑臉,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他從沒有這樣受到村裡人的尊敬過,他抬頭看看高處的路燈,明亮的路燈連天上的星星都遮住了。
在一聲聲感謝中,老王微笑著閉上了眼睛……
老王的喪事辦的很簡單,紅白理事會規定了除了有親戚的,其他人家願意隨份子的,每家隨五塊錢份子,村裡還掏錢買了些花圈、輓聯什麼的。
等到老王頭起靈的時候,紅白理事會犯了難,王老大、王老二和王老三都爭著指路、摔盆和打幡,搞的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老王頭一輩子沒結婚,自然也沒有孩子,但是他有三個親侄子,還是農村那句老話,侄子門前站,不算絕戶漢,甭管他們平時孝不孝順,紅白理事會可以決定老王頭葬禮的規格,但是卻沒辦法決定這些孝子才能做的事情。
王家三兄弟平時對老王頭不管不問的,為啥這時候如此上心了?雖然紅白理事會規定的份子錢少,但村裡幾乎都來隨了份子,這可是給老王頭個人的,他們兄弟仨是天然的繼承人,誰指了路、誰摔了盆、誰打了幡,理應多分一點。
“老大、老二、老三,你們別吵了,這事靈棚,別驚動了二叔,咱們去茶水間聊。”
呂國強見他們在靈棚裡吵吵嚷嚷,頓時就有些反感,找了個理由,就要帶著他們仨出去吵。
“行,咱聽書記的。”
王老三第一個響應呂國強的號召,這裡面他的底氣最弱,畢竟他還有倆哥哥呢,這種事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!
“走,咱們去茶水間聊!”
王老二也希望呂國強出來和稀泥,按理說,有王老大在,這事他也靠邊站。
“那……走吧!”
王老大不想去,他是老大,這事按理說就應該他幹,但現在鬧的這麼僵,他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駁了村書記的面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