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時候,鄭為民來到了小志家,小志晚上八點上班,這會小舞也回來,一家三口正在準備吃晚飯。
“鄭叔,怎麼這個點來了,快進進屋喝酒!”
小志趕忙起身迎接,小舞也伸手去酒櫃裡拿酒杯。
“不喝了,今天來是有事跟你們商量。”
鄭為民擺擺手,他中午喝了不少,小志晚上還要上班,自然也不可能喝酒。
“昨天,你楊大爺回來一趟,說是想讓你跟他去內蒙。”
鄭為民過來是因為小志去內蒙的事,雖然他已經替小志答應了,不過這事他還得跟小志和小舞聊聊。
“去內蒙?”
小志愣住了,懷裡的孩子“咿呀”了一聲,他下意識緊了緊胳膊。
“孩子還這麼小……”
小舞也在猶豫,她一個人在家可照顧不了孩子。
“剛開始,我也不想讓你去,不過看你楊大爺的態度,好像這事不太對勁,礦上最近產量怎麼樣?”
鄭為民在單位上混了二十多年,對危險的感知,早就超過了地溝裡的老鼠,楊洋只是簡單的一個提議,他就從中嗅出不對勁的地方。
“產量還算不錯,不過井下的煤層,基本上採沒了,現在採的都是以前的支撐結構。”
小志作為排程科副科長,自然知道井下采掘的真實情況。
協谷礦現在的採礦重點,是以前的支撐、構造結構,那是以前礦工為了安全故意留下的,現在煤層開採完了,這些結構失去了存在的意義,就成了現在協谷礦開採的重點。
“我估摸著,估計協谷礦也快到關停封井的時候了。”
鄭為民覺得協谷礦肯定要停產了,否則楊洋也不會特意跟他談小志的事
“關停封井?”
小志聞言猛的一震,旋即鎮定了下來,協谷礦已經開採了上百年,就算明天關停封井也不讓人意外。
“到時候肯定要有人要下崗,小志跟別人不一樣,如果別人下崗了,還能出去找個活幹,小志夠嗆能找到合適的工作,你楊大爺也是考慮到這層,這才特意回來帶你去內蒙。”
鄭為民擔心到時候會有下崗潮,小志作為白化病患者,在外面很難找到一份足以養家餬口的工作。
“哦!”
小志算是聽明白了,當他和同事還在估算協谷礦能開採多少年的時候,上面就已經為停產封井做準備了。
“小舞一個人也沒法帶孩子。”
小志還有一個顧慮,小舞作為殘疾人,平時還要上班,根本照顧不了孩子。
“我已經跟你鄭姨說好了,到時候讓小舞帶著榮康,直接住到繡花廠裡,你鄭姨這會正幫你黃姨帶孩子,他們爺倆也算是有個伴。”
鄭為民覺得這不是什麼不能克服的困難,小舞在鄭紅英的繡花廠住了那麼多年,這會再住過去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