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事就徹底鬧大了,人家訛完建築公司,就得訛鎮上!”
米滿慶不認為鎮上有出面的必要,這會早就不是誰有理誰鬧的時候了,現在是誰鬧誰有理!
“那就讓建築公司自己處理吧!”
鄭為民也意識到,自己不能摻和這種事。他作為副鎮長,代表的是鎮政府,萬一被人家給咬住了,不死也得扒層皮!
“多少給兩個就算了。”
米滿慶覺得對方雖然摔斷了腿,但他畢竟是酒駕,建築公司拿出兩三千來意思意思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“讓他們檢查一下晚上的警示燈,免得再有人撞上去!”
鄭為民覺得這事也只能這樣安排,畢竟這種意外也沒法預見,鎮上更不能隨便給施工方施壓,萬一碰到心術不正的,這事就沒完沒了。
由於鎮上的冷處理,施工方可以從容跟對方掰扯,傷者見這邊態度強硬,知道訛不出錢來,只能無奈的作罷。
經歷一個多月的封閉施工,協谷鎮修建的五條道路,終於全部竣工了,通車那天,彩旗沿著路側插了一路,風一吹嘩啦啦地響。
陳常山還特意邀請了上級領導過來參觀,縣領導帶著涉及工程的幾個部門,來協谷鎮觀禮。
“這路修得不錯!”縣領導踩著路面跺了跺,語氣裡滿是讚許,“比有些縣道都像樣。”
嶄新的水泥路,在陽光下泛著白光,一看就知道修的質量好。
“不論是施工方還是鎮上,都用心了,”陳常山笑著說,“我們的用料都是按最高標準來的,就算天天跑大車,也能堅持大半年!”
陳常山說的大車,就是這會常見的百噸王,這種車對道路的影響是毀滅性的,一般的道路被這樣的車碾壓,一般都撐不過兩個月!
“好啊,”領導望著遠處的村莊,隨口道,“以後慢慢把自來水、下水道都通了,住在村裡比縣城還舒服。”
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裡,在場的人沒太在意,卻被幾個跟著來的縣局領導記在了心裡。
結果通車還沒滿一週,新修的公路上,就轟隆隆開進來幾輛挖掘機。鐵臂一揚,就準備給新路刨個豁口,說是要埋自來水管道和下水道。
“住手!你們幹啥呢?”最先發現的村民急了,拎著鋤頭就往路邊衝,“這路剛修好幾天?你們就敢刨?敗家子啊!”
“上面安排的,要搞配套設施!”施工隊的人跳下來理論,“通了水和下水道,對你們村好!”
“好也不能這麼禍害路啊!”越來越多的村民圍過來,把挖掘機團團圍住,“剛盼來的好路,你們說挖就挖?問過我們了嗎?”
雙方你一言我一語,推搡著差點動起手來。
鄭為民接到電話時,正在鎮上核對工程尾款,一聽這話,抓起外套就往現場趕。車還沒停穩,就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,他推開車門,幾步衝到人群前:“都住手!誰讓你們挖的?”
施工隊的工頭見是他,趕緊解釋:“鄭鎮長,是上面說要趕工期,讓我們先把管道鋪了。”
“上面?哪個上面?新路剛通車就挖開,你們問過老百姓的意見嗎?知道這一挖一填,路的壽命要減多少年?”
鄭為民的目光,冷酷掃過這些施工人員,這種事雖然在縣城裡很常見,但是農村多少年才盼一次翻修道路,可不能讓他們把這條好路給糟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