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家棟的政審很嚴格,不僅需要村裡蓋章,鎮上和派出所都要蓋章,呂國豪親自開車,帶著政審人員去辦手續。
政審人員還對當年的事故很感興趣,想知道呂家棟的父母是怎麼出的事故。
這一問,所有人都不敢亂說話了,扒煤這種行為,按理說是違法的,但誰要是敢說違法,礦上第一個不答應!
在礦區這都是合理的損耗,你總不能逼著當年的礦上,精準控制每一輛車皮的裝貨量吧!
“這個……”
呂國強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他怕說錯話,給呂家棟惹麻煩。
“這個我知道,當年是我代表鎮上,到鐵路上處理的這起事故。”
鄭為民見大夥都不說話,只好硬著頭皮開口,在座就他一個領導幹部,總不能指望老百姓替他衝鋒陷陣吧!
“當年協谷礦往外運煤,都是用火車拉,裝車的時候,用的都是那種大的傳送帶,這東西也不好控制,一般都是多裝。火車一開動,多出來的煤,難免會撒出來。這點東西,礦上看不到眼裡,鐵路上也不要,堆在線上還影響行車安全,一般都是讓老百姓撿回去生火。”
鄭為民首先給撿煤這種行為做了定性,在礦區最不缺的就是煤炭,從路邊撿點火車散落的煤炭怎麼了?老百姓不去撿,礦上和鐵路還得安排人打掃,更麻煩!
“那年他爸媽下崗,家裡沒了收入,就想著撿點煤炭過冬,在我們礦區,誰還花錢買煤?誰知道一個沒注意,讓火車給撞了,他爸當場身亡,我們拼了半天都沒拼起來。他媽就剩下半截子了,搶救了好幾個月才搶救回來,當年低保什麼的,都是我給他們辦的。”
這些年,鄭為民一想起那場慘烈的事故,就覺得渾身不對勁。當年在現場,能找到的最大一塊,就是呂國棟抱著的那塊“排骨”……
“哦!”
畢竟鄭為民副鎮長的身份在這放著,他的答覆就相當於協谷鎮政府的答覆,政審人員也就認同了他的說法。
呂家棟的政審順利通過了,政審人員帶著呂家棟離開的時候,還帶走了呂家棟母的母親,現在呂家棟已經有能力供養母親了。
到此,呂家棟母子在協谷鎮的故事就結束了。在往後的日子裡,呂家棟只是在王莊村紅白喜事的時候,回來過幾次,每次也都是站一會,就匆匆離去。
據他說,他現在忙的厲害,每天都加班到很晚。對此,村裡的老百姓也表示理解,畢竟孩子學習好了,那是給國家培養的!
鄭為民再次見到呂家棟的時候,還是桃子在京城的婚禮上,他們娘倆的氣色非常好,呂家棟還單獨給鄭為民敬了一杯酒。
到了送桃子去大學報到那天,一家人再次浩浩蕩蕩進了京。雖然鄭為民非常不願意,但是張強在學校邊的那套房子,確實是現在最好的選擇。
“我衣服呢?”
桃子推開自己的臥室,發現自己的房間已經空了,不僅床上用品被一掃而空,就連她掛在衣櫃裡的衣服都不見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
小布趕緊衝她使眼色。
“怎麼了?”
大人們在後面說話,聽到桃子的聲音之後,就過來檢視情況。
“沒事。”
桃子想關門,但是動作慢了,讓鄭為民看到了她臥室的情況。
“東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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