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為民掃了一眼,發現兩邊都有自己以前管理過的司機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住火氣:“把刀都給我收起來!”
二勇子揮了揮手,他那邊的人紛紛把刀撿了起來。可李強那邊,有幾個新入行的小夥子,卻把刀攥得更緊了。
“聽見沒有?收起來!”
鄭為民又吼了一聲。
“憑什麼?他們欺負人,我們還不能反抗了?”
一個黃毛小子,把刀舉了起來,刀尖對著鄭為民。
鄭為民的怒火“騰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他一把扒開自己的襯衫,露出結實的胸膛,往前一步:“你有刀厲害?來,往這捅!捅死我,我是烈士,你算什麼東西?來捅啊!”
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額頭上青筋暴起,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。
那個黃毛小子被他嚇得手一抖,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“趕緊把刀收起來、收起來!”
李強見鄭為民這樣也慌了,趕緊讓他的人把刀收起來。
他們幹殯儀車是為了求財,拿刀充其量就是嚇唬嚇唬人,你讓他們去捅人,他們還真不敢。
鄭為民看著地上散落的砍刀,心裡一陣發冷。除了村書記的寶座之外,運輸行業可能是涉黑最嚴重的行業,很多運輸線路都是之前真刀真槍的打出來的!
遠處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,在紅白理事會不懈的甩鍋下,在很多老百姓的印象中,這些殯儀車司機都是吸血鬼,真死幾個才好呢!
“都給我過來,咱們找個地方,好好說道說道!”
鄭為民意識到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,就帶著他們來到了殯儀館的一個小會議室裡。
“二勇子,你說他們搶你生意,怎麼搶的?”
鄭為民先問二勇子,這種事得先打自己的熟的。
“鄭鎮長,您知道,以前這市場都是我們在做的。您還給我們劃過片,可這李強,去年買了新車,到處搶生意,還壓價,我們都沒法活了!”
二勇子還有些委屈,他們這二十多年,都是按照鄭為民之前給的劃片,輕易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李強聞言立刻反駁道:“鄭鎮長,您別聽他胡說!他們以前壟斷市場,價格高得離譜,老百姓怨聲載道。我們正常競爭,價格低,服務好,老百姓當然選我們!”
“放屁!你們就是搶!”
二勇子拍著桌子站了起來,李強自然不會被他壓住,也拍案而起,雙方大有一觸即發的架勢。
“都給我坐下!”鄭為民吼了一聲,“這是會議室,不是菜市場!”
等到兩邊重新坐定,鄭為民這才沉聲說:“以前給你們劃片,是因為那時候車少,願意幹的人也少,大家都能吃飽。可現在,市場就那麼大,有新入場的,自然會擠佔原本的資源。這是市場規律,誰也改變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