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看了。”鄭為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“碰到這樣的幫扶物件,晦氣!”
“你說這事鬧的。”趙新指著螢幕,“你說我跑斷腿給他辦手續,最後怎麼就落得這麼個下場?”
“你還能不服氣嗎?”鄭為民扔給一根菸,“市裡的紅標頭檔案都下來了,你還能去市裡把檔案撕了?你還能跟那個孩子置氣?這就是個啞巴虧,不吃也得吃!”
鄭為民這會有些慶幸,幸好劉玲玲還算是知恩圖報的,如果她要是給自己來這麼一下,他也夠嗆能承受的了!
正說著,鄭為民的手機響了,一看來電顯示,是鮑豔豔。
鮑豔豔大學畢業之後又繼續深造,後來回到大學裡當了老師,這會在學校裡還負責行政工作。
“鄭叔,趙叔那件事怎麼樣了?”
鮑豔豔非常關心趙新被通報的事,趙新手裡的學校減免學費的證明,就是鄭為民託她開的。
“沒事了,紀委沒再繼續追究,不過通報都通報完了,這事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鄭為民簡單說了下情況。
“這孩子太不懂事了!怎麼能這樣陷害人?我們學校決定出面,給鎮上發個函,澄清事實,絕不能讓好人受委屈!”
鮑豔豔非常不滿意那個學生的道德水平,這不是敗壞人嘛!
鄭為民心裡一暖,但嘴上卻說:“你可別鬧,這事到此為止,別再折騰了!”
“怎麼能算了?這是原則問題!”
鮑豔豔不想放過那個學生,這樣的學生,教育好了也是個禍害!
“什麼原則不原則的。”鄭為民嘆了口氣,“市裡的通報已經定性了,你趙叔該挨的都挨完了,你們要是翻了案,先不說我們這邊市裡,對你們學校的名聲也不好啊,不值當為了一個不懂事的孩子,搞的大夥臉上不好看。”
鄭為民突然想起了當初那個穿著西服、短褲和拖鞋的身影,這麼多年過去了,史可鑑估計也該退休了吧!
“那……趙叔他就這麼受著?”
鮑豔豔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幹我們這行的,受委屈是家常便飯。”鄭為民淡淡地說,“你把你自己的書教好,比什麼都強。你跟學校領導說,這事過去就過去吧!”
掛了電話,鄭為民就招呼趙新出去喝酒:“走吧,晚上我請你喝酒,我約了劉峰,讓他給你賠禮道歉!”
晚上,在老海的飯館,他們仨圍坐在包間裡,邊喝邊聊。
“來,走一個!”鄭為民舉起酒杯。
趙新悶頭喝了一大口,辣得直咳嗽:“咳咳……這酒真辣!”
“辣就對了,不辣怎麼解愁?”
這酒是張強從內蒙帶回來的,六十八度,僅次於純酒精。
“你說這事鬧的。”趙新紅著眼圈,“我圖什麼啊?圖那點補助?我工資雖然不高,也不差那點錢啊!我就是看那孩子不容易,想拉他一把。結果呢?拉上來一條毒蛇,反咬我一口!”
在酒精的作用下,趙新終於有些繃不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