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煙往灶臺上一放,慌忙跑過來,用老繭雙手把捆錢的繩子拽斷,開始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。
這老頭數錢也有技巧,每數十張放一堆,十分鐘過去,桌子上鋪滿了整整二十堆,拿起其中的四堆還給劉平安。
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張比較新的五元鈔票,藉著油燈和桌上的錢對照起來。
劉平安看了一眼外面,天已漆黑:“大爺您放心,沒有假鈔,用那玩意可是要吃槍子的,晚上我在你家借住一晚可成?”
張二彪頭也不抬的回道:“成成!小夥子,你要是餓了,鍋裡有飯。”
這老頭有些聰明但不多,真要是假鈔還能讓你看得出來?劉平安吐槽了句,坐在爐灶旁開始細細打量他。
雙眼不大但非常有神,古銅色的臉上溝壑縱橫,整體略顯精瘦,肥大的棉褲下面是牛皮做成的烏拉鞋。
二十分鐘過後,張二彪對照了一小部分沒發現和自己手中的錢有啥不一樣的,後面又隨機抽取幾張對照一番,便起身去了裡屋把錢藏了起來。
“小夥子你別笑話我,這筆錢對我很重要,我家老四和老五馬上就要結婚了。”張二彪從裡屋走出來,說道。
這老頭可以的,居然有這麼多孩子,劉平安有些好奇問道:“怎麼沒看到你家孩子?”
“託國家的福,他們現在都是國營工人,在幾十裡外的山河林場上班,也就節假日能回來趟。我去把飯盛出來,在蒸個野味,咱爺倆喝一壺。”張二彪面露笑容,說罷就要去偏屋拿野味。
“得嘞,我和你一塊出去,車上還有兩瓶二鍋頭呢。”
“不用,我這裡上好的燒刀子。”
不一會,張二彪拿著一隻風乾兔和三隻風乾雞走了進來:“我們山裡人也沒什麼好東西,不過這飛龍的味道還算不錯。”
飛龍?劉平安眼神亮了起來,前世只聽過它們的大名但沒吃過,因為吃它犯法,這玩意叫花尾榛雞,其名稱源於滿語“斐耶楞古”的諧音,後演變為“飛龍”。
獵人和這東西有著一槍定勝負的傳統,飛龍體型小且肉質集中在胸部,若子彈擊中身體其他部位,會破壞珍貴的肉塊,導致無法食用,因此,獵人必須精準射擊其頭部或眼睛,確保一擊斃命。
“張大爺,我打算明天多待一天,你能不能在附近的村莊幫忙收下野味?價格比供銷社收購價只高不低。”
“行啊,明天早上我撿完套子,領著你開車去轉轉。”張二彪把放野味的盤子裡拿到鍋裡,蓋上鍋蓋。
“來,您抽菸!”
....
炕桌上,幾個大盤子擺在上面,大醬、蘿蔔條、還有蒸的野味...
觥籌交錯,推杯換盞之後,一老一少漸漸熟絡起來。
劉平安盤膝坐在炕上吃著飛龍肉,感覺口感和普通野雞差不多,應該是做法不對,這東西煲湯才是極品。
張二彪喝著酒,神神叨叨的侃起了大山:“小劉,我跟你說哈,明天跟我進山一定要守規矩,山裡的大仙可多了,山神、樹神、五大仙,像我們這樣經常進山的人都要敬著它們,一個孝敬不到就容易出事。”
有那麼可怕?不知道這些大仙見到賈張氏會不會打敬禮,畢竟四合院的那幫人可是諸天萬界有名的鎮壓一切。
“哈”,張二彪來了個一口悶,放下酒杯,又說道:“有一次我看得真真的,狐大仙藉著月光煉丹,那神丹冒著藍光在空中飄來飄去的。”
後世有說這是狐狸吐出的磷氣,劉平安自己也不確定,拿起酒壺給他滿上:“真的假的?東北有那麼多神仙,當年它們怎麼不出山去收拾小鬼子?”
“呃..嗯..這...那個..”張二彪眉毛皺成一團麻線,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,才開口道:“大仙們應該是去天上參加蟠桃會喝多了吧,天上一天,地下一年,這才被小鬼子鑽了空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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