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才被聾老太太差點氣糊塗,回到家想半天才想起這事兒,馬不停蹄的又跑回前院。
大侄子變成大外甥,劉平安明顯一愣,因為自己真沒喊賈東旭,反問道:“東旭會來嗎?他跟院裡這群年輕人不是一茬的。”
賈張氏很不滿:“虧你還是個舅,什麼一茬不一茬,我家東旭又沒大他們多少歲。”
自己都成舅了,劉平安還能說什麼?只能答應:“現在喊也不晚,等他下班,你讓他直接過來。”
賈張氏止住內心貪念,一本正經道:“這才有點當舅的樣,你們喝完酒,別忘記給我和棒梗留一點剩菜。”
她沒提讓棒梗上桌,提了也白提,正式場合,大人喝酒小孩不上桌,有賈東旭在,自己的寶貝大孫除了吃大逼兜還是大逼兜。
“我們喝完酒,起碼要八點多,你們能等到那個時候?”
“絕對能!糊火柴盒那事,你跟秀娥說了沒。”
“沒大沒小,秀娥也是你喊的?你得跟我一樣喊大姑。”
大妹子變大姑,賈張氏老臉一黑,瞬間被這個問題噎住,吭呲半天,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。
劉平安心中泛起賤笑,語重心長道:“你能認我這個老弟,就不能認這個大姑?那可是咱們親大姑,大姑給侄女辦事天經地義,你自個琢磨。”
臉皮壯,吃得胖,賈張氏本就是厚臉皮,一番思索過後,胖臉上擠滿笑意,很自然的承認錯誤:“對對對,是咱大姑!”
劉平安誇道:“欸!這就對了!放心,咱大姑幫你們家留意著呢。”
“成!你忙著,我去衚衕口迎迎棒梗,這孩子怎麼還沒放學?”既然劉秀娥一直幫忙盯著這事,賈張氏隨即把心放回肚子裡。
劉平安提醒道:“今天是星期六,學生放學要班級大掃除。”
“我還是去迎迎吧,省得那死老太婆去我家堵門。”賈張氏兩手抄進袖子裡,一拽一拽的往垂花門走去。
劉平安回到客廳,屋裡的爐子已經熄滅,只好用火筷子夾起一塊新煤球去了閻家。
“二貴哥,我來換塊煤球。”掀開布簾,走進閻家。
兩口子圍坐和麵盆旁,正在褪雞毛,閻埠貴用嘴努努爐子:“我騰不出手,你自個換。”
劉平安將新煤球放在地上,左手將上面的水壺拎起,右手用火筷子夾出一燃燒的煤球同樣放在地上,又夾起新煤球放進爐子裡。
閻埠貴薅著雞毛,問道:“平安,剛才賈張氏有沒有聽到咱倆說話?”
“應該沒有,你們忙著,我先回。嫂子,那邊還有條鯉魚,幫忙一塊收拾出來。”劉平安夾起煤球朝外走。
楊瑞華點下頭:“成!等會我讓你二貴哥去拿。”
劉平安離開後,楊瑞華小聲嘀咕道:“這下你該放心了吧!那頭野母豬沒聽見。下次她敢在找事,老孃直接弄死她。”
閻埠貴挑了挑眉,摳起字眼:“平安只是說應該,應該就代表不確定性。”
楊瑞華沒好氣道:“什麼這腚那腚?你直接問平安,賈張氏為什麼罵你不就行了?”
“著啊!咱們跟賈家不來往,估計是賈張氏以為我在背後說她的壞話才罵得我。
如果真是這樣,賈張氏肯定沒聽到我說話。”閻埠貴眼睛一亮,抽絲剝繭,一步步分析,越分析越有道理,‘噌’一下站起身,往門口跑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