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猛抽一口,將菸頭丟在地上,用腳尖踩滅:“老弟!咱們實話實說,這事如果放在去年,問題應該不大,但眼下不合適。”
劉平安有點想不明白,繼續問道:“怎麼個不合適?”
李懷德語速放緩,道出其中緣由:“你在外地可能沒有關注京城這邊的動向。
自從今年下半年開始,京城有關部門就已經開始在糾正‘一平二調’,我聽說十一月份就會形成檔案下發全國。
現在正處於政策敏感期,做得越多,有可能錯得就越多,眼下最好是一動不如一靜。”
他接著把政策內容非常詳細的拆開講一遍,總體來說,一平二調是平均主義和無償調撥的簡稱,裡面牽扯到集體經濟的生產資料、產品、勞動力和資金等各種問題。
楊貴幾人神色一凝,互相瞅了瞅,臉上不由苦笑,看來這次來京城化緣是沒戲了,同時又在心裡羨慕起李懷德,在京城當官就是好,什麼政策都能提前知道。
劉平安不論前生還今世,真不知道這些東西,撓了撓頭,既然軋鋼廠這條路走不通,但自己還得要為當初吹過的牛逼買單不是。
看來只能放大招了,隨即站起身:“大夥稍等我一會,我出去打個電話。”
不等眾人回話,人已經來到過道,推上停放在這裡的腳踏車就去了附近的小賣鋪。
先是向曹媽媽問一番好,接著詢問了下伍總的身體情況,請她幫忙向伍總約個時間。
最後得到一個答覆,後天上午只能擠出半個小時。
劉平安放下電話,付完錢,心滿意足的回了家。
走進院裡,李懷德正在跟楊貴他們聊豫劇社來北京演出的事。
“李哥,人家豫劇社來京城演出搞募捐,咱們軋鋼廠能不能幫一幫場子?”劉平安走向石桌旁,抱起蹲在地上吃西瓜的小思思。
李懷德抽口煙,笑呵呵道:“這個必須支援!明天上班,我就通知宣傳科的王大用,讓他跟楊書記的豫劇社對接一下。”
劉平安親口思思的小臉,看向楊貴:“楊書記,後天上午,我帶你去見一個人,你們的資金問題或許有轉機。”
“誰啊?”楊貴愣了一下。
“等後天見了面,你就知道了。”劉平安把小思思交給陳雪茹,招呼道:“行了!大家也別在院裡聊了,雪茹把酒菜都準備好了,咱們進屋邊喝邊聊。”
劉年氏也跟著招呼道:“對對對,你們進屋喝酒聊。小李,你領楊書記他們進屋。過一會兒,外面開始上蚊子了。”
“好嘞!”李懷德站起身,右手指間夾著煙:“楊書記、李縣長,老太太發話了,咱們進屋聊吧。”
楊貴起身來到劉年氏跟前,拉住她的手:“老太太!您老人家和弟妹一起進屋吧。”
劉年氏微笑著拍拍楊貴的手,推脫道:“你們聊的都是大事兒,我和雪茹又插不上嘴。”
接著嘴巴一努:“你看,這邊還有一群小傢伙要侍候呢。”
劉平安站在旁邊,打起圓場:“楊書記,老太太要看孩子,咱們先吃。等下你要多敬李廠長幾杯,讓他幫你們多聯絡幾個演出單位。”
楊貴訕然一笑:“這怪不好意思的!老太太,那我們就先去吃了。”
“這有什麼好意思不好意思的,我去給你們拿酒。”劉年氏看向劉平安:“平安,你們喝什麼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