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玉民非常尷尬，不知如何回答，他昨天接到楊貴的電話以為是給村民們治療食管癌呢，牛逼吹出去了，沒想到今天才知道是來做調查的。
劉平安看出他的窘樣，替他回道：“大爺，您稍安勿躁！我們這次過來是調查食管癌形成原因的。”
桑玉民緊跟著說道：“對對對，李二叔，我昨天傳達有誤。人家專家這次來是調查原因的，只有找到原因才能治好你們的病。”
老李頭眼神一暗，失望的擺擺手，佝僂著背，轉身回了堂屋。
劉平安見慣太多死人，自然不會被他影響心態，和桑玉民等一行人去往下一家。
走訪大半個村子，家家戶戶大同小異，為了趕時間，直接乘車趕往姚村公社的史家河大隊和北楊村大隊。
姚村公社是少數幾個有淺層地下水分佈的公社之一，走訪到下午四點多，劉平安在北楊村一戶人家的水井裡打來一瓢水，水偏渾濁，喝了兩口，同樣是略帶苦鹹味。
直到這一刻，劉平安才確定林縣食管癌高發的主要原因，這邊連地下水八成都含有超標的硝酸鹽和亞硝酸鹽，不得食管癌才怪呢。
這兩種化學物質本身沒問題，但許多食物和人體的胃液、唾液裡都有胺類，兩者一結合就會形成亞硝胺，亞硝胺可是有名的強致癌物。
加上這邊的飲食壞習慣和因缺水不清洗餐具生成的各種黴類，食管癌想不高發都難。
幾人回到縣城，在縣招待所開了兩間房間，劉平安讓盧經綸打電話通知楊貴，讓他明天早上務必回來一趟。
晚上的林縣沒什麼好逛的，和牛爺下完館子就回去睡覺了。
次日一早，楊貴還是原來老樣子，一身疲憊，衣服上全是乾巴泥，火急火燎的出現在招待所。
推開劉平安房間的門，直接問道：“劉老弟，聽說你找到食管癌高發的原因了？”
“嚯！你來的可夠早的。”劉平安笑呵呵扔給他一支菸。
楊貴雙手接過，急吼吼道：“別管我早不早，快給我說說原因。”
“別急！坐下慢慢說。”劉平安安撫一句，繼續說道：“這個事遠比想象中更復雜，我怕引起恐慌，誰都沒敢說。到時你自己衡量好，再決定要不要向外公佈。”
楊貴眉頭緊鎖，心情沉重的坐在椅子上：“很嚴重？”
劉平安將調查得到的情況，結合自己這幾年自學的化學知識，講解道：“談不上嚴重，這是一個綜合性問題。當然，我分析的不一定準確，只能做一個參考。
林縣土壤偏乾旱、氧化環境強，部分地層含有氮礦物。
這些氮礦物經過長期風化、淋溶，氮元素以硝酸鹽的形式隨水滲入地下含水層。長此以往，硝酸鹽容易在區域性富集，而林縣的地下水又奇缺無比，得不到稀釋和遷移。
農家肥同樣含氮，長期使用也會產生硝酸鹽，林縣一些地區上層土壤薄，汙染物更容易直接進入深層地下水，缺乏土壤層的有效過濾和降解。
這兩種現象長年累月，造成林縣很多地區的地下水硝酸鹽和亞硝酸鹽超標。
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，林縣這裡的土壤中應該缺少‘鉬’元素，鉬是植物體內‘硝酸還原酶’的重要成分。
缺鉬會導致植物體內的硝酸鹽和銨鹽無法正常轉化，從而在糧食中過多蓄積。以上幾點是林縣食管癌高發的主要原因。”
楊貴很懵逼，一頭霧水問道：“老弟，這個硝酸鹽和食道癌有什麼關係？”
劉平安解釋道：“人的胃液和唾液有胺物質，碰到硝酸鹽或亞硝酸鹽就會起反應，從而形成亞硝胺，這個亞硝胺是得食管癌的主要元兇。”
麻煩了！楊貴的臉色陰沉地能擠出水：“老弟，以上幾點是主要原因，難道還有次要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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