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家要比原來多交一石左右,”趙大成淡淡的說道,
林蘭華看著家裡這一老一少,眉頭皺的緊緊的樣子,
“別擔心,家裡收穫的這些糧食儘夠交的了,”
聽了這話,仍然沒有人鬆氣。
因為交租稅的事兒,家裡的氣氛沉悶,晚上吃飯時,幾人也是無精打采的。
交租稅的期限是二十號,怎麼都來得及,林蘭華到時不怎麼擔心,
但是現在,戰爭、各地天災、朝廷的不作為、重稅......這絕不是盛世之象,在這樣下去,勞役、兵役都有可能......
更何況還有離他們如此近的一大股流民軍。
想想都心涼。
為了打聽訊息,林蘭華和趙大成在通知交租稅的第二天,套著騾車上縣裡去了。
街上的人少了不少,大多都是行色匆匆,交租稅的告示昨天一早就在縣裡貼出來了,縣裡都知道了。
兩人牽著騾子照舊先去了糧鋪,糧鋪外面買糧食的人不少,糧價也漲了,現在糧價是一百一十七文一斗,還是每人限購五斗。
兩人沒有去糧鋪買糧食,而是先去了縣裡專門販賣牲口的坊市,
已經有好些人牽著要賣的牲口等在坊市裡了,見到有人過來,就會開口問一問,要不要看看他家的牲口。
有幾個買牛的,趙大成仔細看了看幾頭牛, 還問了一些賣主牛的基本情況,最後兩人挑中一頭三歲的牛。
正是處在壯年的牛,還可以用好多年,不過這頭牛的價錢也貴一點,要八兩銀子,
賣主就是個普通的村民,應該是家裡有急事,才不得以把牛買了的,這個價錢也是個實誠價,
兩人就沒有砍價。
賣主已經在這兒賣了好多天了,來問價的不少,一聽價格,人就走了,偶爾幾個還磨著砍價,
他都沒捨得把自己的牛賣給人家,見兩人有意願買,還不砍價,他心中高興,爽快的點頭,賣了。
把八兩銀子交給賣主,然後雙方去找管理這片坊市的小吏作了見證,寫了文書,按了手印,各自付了八文錢給坊市,買賣就算成了。
趙大成牽著牛,林蘭華牽著自家的騾子,離開了坊市。
買到了一直想買的牛,兩人心中都挺高興的。
兩人去了一趟五福樓,在大堂裡面,已經有不少談論著關於盛州城破的訊息,流民造反的訊息。
“我還聽說永州府也來了不少流民,府城周邊的村鎮不堪其擾。”
“不是說咱們府城外面有設棚施粥嗎?”
“混了一點米煮的清湯,誰喝得飽了,餓肚子了,不就霍霍周遭的良田了嗎?聽說那地裡的紅薯,還差點兒火候,就被拔出來了吃了,還有稻穀也被霍霍不少”
“我還聽說,永州為了不步盛州的後塵,在商討安置流民呢?”
”......這!吧民流置安要也會不兒這咱說你“
”?呢道知誰“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