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肅然的盯著那個流民,腦中思考了一會兒,
“我明天帶著這個流民去找村長,看能不能說服村長組織人手在村子裡巡邏,”
不過他心中的把握不太大,村子裡的人是什麼樣子,他心裡都有數,全是一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,
但是他們家就在村口,要真有流民來村子裡作亂,他們家首當其衝,
劉大柱見劉叔一副有條不紊的樣子,因為恐慌和茫然而劇烈跳動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,
“行,我一會兒回去和我爹說一聲,到時候他應該要跟你一塊兒去,”
劉老栓當然巴不得人越多越好,他明天還想在去村長家之前,先和離他家最近的人家說說,大家一塊兒去,才更好說服村長。
畢竟他們離著自家沒有多遠,都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關係。
商量好事情,劉大柱回了自家,和等著的爹孃說了事情的經過,鬧得兩人半夜心慌的睡不著覺。
劉老栓家把流民重新捆了一遍,綁得死緊,確認不會叫他跑了,才罷休,
一家人各自回房,但是都沒有睡著,疑神疑鬼的聽著房屋外面的任何風吹草大,
家裡的狗沒了,據流民交代打暈之後,被他們抱給了院牆外的同伴,狗的命運可想而知.......
劉二沒有睡覺,他自告奮勇守夜,避免流民殺個回馬槍,防患於未然。
趁夜不眠的劉家人還不知道其他村子裡也有不少這樣的事件,但是村子裡根本不管,他還不知道自己明天將會無功而返,現在還在心中反覆琢磨措辭,以期明天一舉說服村長和村裡人。
臨水縣的流民不少,天氣逐漸轉涼,縣裡還沒有安置流民的打算,設立的粥棚裡面的清粥也越來越稀,不見米粒,
好些流民拉邦結對,夜裡去村子裡偷東西,打劫來往縣城的過路人,搶銀錢、搶衣服、搶吃食等等,
十里八鄉已經有好些人家遭難了,臨水縣的治安矛盾非常激烈,四處人心惶惶,這幾天趙大成和林蘭華他們上縣城買糧食,都是三家人一塊兒行動,拉一頭騾子去的,
他們一行人人高馬大的,人數還不少,倒是沒有被不長眼的流民找上過,
“這啥時候是個頭呀?村子裡夜裡也不安生,不知道流民會不會摸進村子裡來,”
週二剛看著行色匆匆、神色戒備的過路人,心中擔憂,
林蘭華坐在在騾車上,看了看層林盡染,絢麗繽紛的山林,
“流民驚擾本地居民的事件,層出不窮,官府應該就快要出面了。”
可能會就地安置,就是不知道怎麼樣安置這群流民?
趙大成點了點頭,“官府應該會重視的,我聽說已經有村子打死人了,流民死了好幾個,村裡人也死了兩個,現在那個村子都非常憎恨流民,”
林長君看著林蘭華和趙大成,勸道:
“大成,要不你帶著蘭華和趙大娘他們來家裡住幾天,你們一家住在那裡,離村子裡又遠,很容易被流民找上,到時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,可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