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塵拼盡全力,等奔至神土中萬獸山脈入口附近時,柳婆婆的巨樹本體早已化作漫天靈光消散。
只有地面上淡淡的靈光印記,證明著她曾在此處燃盡一切。
“婆婆,婆婆……”
落塵腳步踉蹌,聲音顫抖,眼角早已溼潤。
他心中五味雜陳,愧疚、悲痛、無力與自責交織在一起,如同無數根細針,密密麻麻紮在心頭。
周邊的神土上,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,絲絲縷縷的神韻縈繞,似乎帶著柳婆婆神源的溫度,溫柔卻又帶著幾分悲涼。
落塵知道:這微弱的神韻,正是柳婆婆燃盡自己的本源換來的,每一縷靈光,都藏著她最後的執念與守護。
柳婆婆終究還是為了護天玄、護他,選擇了燃燒本源,以身殉道。
“婆婆,不該這樣的……”
“我不要神土覺醒,我只要您好好的……”
落塵聲音哽咽,淚水砸落在地面的靈光印記上。
就在這時,地面淡淡的靈光印記突然泛起柔和的瑩光,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在靈光中凝聚,正是柳婆婆的模樣。
她依舊是平日模樣,髮絲鬢白,慈眉善目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眼底的慈愛中又藏著幾分留戀與不捨。
虛影微微晃動,透著幾分虛幻,彷彿下一秒便會消散。
“塵兒,這是我的一縷神念,撐不了太久。
能見到你最後一面,我便可以無牽無掛地寂滅了。”
柳婆婆的聲音依舊溫和。
“婆婆,您……”
落塵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:
“塵兒不需要這樣的守護,也不喜歡您這樣的犧牲!
我不在意神土醒不醒,哪怕它永遠沉睡,我也有能力守住天玄。
我只要您活著……”
他渾身微微顫抖,伸手想要觸碰那道虛影,指尖卻只能穿過一片冰涼的靈光,什麼也抓不住。
柳婆婆輕輕搖了搖頭:
“錯了,塵兒。尋常手段,終究是守不住天玄的。
唯有神土覺醒、冥界重塑,守住天玄才有一線希望。
總要有人犧牲,婆婆活了無盡歲月,能為你、為天玄盡一份力,責無旁貸。”
說著,她的虛影微微黯淡了幾分,面露不甘,輕輕嘆了口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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