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眼底的冷意,看向拓拔烈時,語氣竟帶上了幾分“無奈”:“拓拔道友既這麼說,那我便信你一次。
當初在草原說好仙令一人一枚,如今為保安全,我這兩枚便先交你保管,連帶著拓跋道友那枚,三塊都由你收著——畢竟你我也算‘過命的交情’,交給別人,我更不放心。”
話音落,他朝宋玉遞了個眼神。宋玉雖滿臉不甘,卻也明白此刻的處境,當即從儲物袋裡摸出兩枚泛著瑩白光澤的蓬萊仙令,擲向拓拔烈。
拓拔烈伸手接住仙令的瞬間,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,手指摩挲著仙令上的雲紋,連呼吸都重了幾分。
而周圍的修士見狀,目光瞬間變得熾熱,原本還分散的靈力驟然凝聚在拓拔烈身上。
灰袍修士往前踏了一步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:“拓拔兄,仙令乃是三位道友共有,怎好只由你一人保管?不如拿出來,咱們五隊各派一人盯著,才算公平!”
黑衣修士周身黑氣翻湧,冷聲道:“憑什麼由你拓拔家獨佔?方才要不是我們讓步給保命符,這兩人哪有膽子去引鼠妖?仙令理當有我們一份!”
青衣修士也收起了摺扇,語氣帶著幾分威脅:“拓拔道友,你拓拔家熟悉靈藥之地本就佔了先機,如今再攥著仙令,未免太貪心了些。
要麼分一枚出來,要麼咱們就別談引鼠妖的事,先算算仙令的歸屬!”
連之前一直沉默的白袍修士隊,也往前湊了兩步,領頭人沉聲道:“仙令乃重寶,誰也不能單獨持有。
拓拔烈道友,還請將仙令拿出來,咱們定個規矩共同看管,否則今日這洞窟,怕是要先流血了。”
拓拔烈臉色一變,剛想將仙令收入儲物袋,卻被拓拔山用眼神制止。
拓拔山往前站了一步,周身土系靈力散開,試圖壓下眾人的躁動:“諸位道友稍安勿躁!仙令只是暫由烈兒保管,等解決了土靈鼠、分完靈芝,自會還給兩位道友。此刻爭搶,豈不正中鼠妖下懷?”
“說得比唱得好聽!”灰袍修士嗤笑一聲,指尖凝聚起土系靈力,“誰知道你們拓拔家會不會事後不認賬?今日要麼把仙令拿出來共管,要麼就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話音剛落,灰袍修士突然抬手,一道土刺朝著拓拔烈的手腕射去——他竟想直接動手搶奪!拓拔烈反應極快,側身避開的同時,將仙令往拓拔山身後一藏,怒喝道:“你敢偷襲!”
“偷襲又如何?”灰袍修士眼中閃過狠厲,“這仙令誰拿到算誰的,憑本事搶便是!”
眼看土刺擦著拓拔烈的手腕釘在石壁上,洞窟內的靈力瞬間亂作一團,黑衣修士的黑氣已經纏上了拓拔山的衣角,青衣修士的長劍也泛著冷光,一場混戰眼看就要爆發。
“都住手!”
一道沉喝突然響起,聲音帶著金丹後期巔峰的威壓,瞬間壓下了洞窟內的躁動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白袍修士隊的領頭人往前站了一步,周身靈力凝而不發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——他所在的隊伍有五人,還有兩位金丹巔峰,也是眼下公認實力最強的一隊。
白袍領頭人目光掃過混戰邊緣的眾人,語氣冷靜:“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土靈鼠、拿到靈芝,而非爭搶仙令。若現在自相殘殺,只會讓鼠妖坐收漁利,最後誰也別想佔到好處。”
他話鋒一轉,看向拓拔烈,眼底帶著幾分審視:“拓拔道友要保管仙令,我們不反對。
但為防意外,還請拓跋烈和拓拔山、拓拔河道友移到洞窟中央來——我們五隊修士分守四周,既能‘保護’你們不被鼠妖偷襲,也能確保仙令不會被私下轉移。
等解決了鼠妖,再當著所有人的面分仙令,如何?”
這話看似公允,實則是將拓拔家三人軟禁在眾目睽睽之下——四周都是其他隊伍的修士,他們就算想帶著仙令逃跑,也絕無可能。
拓拔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指尖的土系靈力暗暗湧動。他哪裡聽不出白袍修士的算計,可眼下其他三隊修士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白袍領頭人,顯然默認了這個提議;若是拒絕,只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,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。
拓拔烈攥著仙令的手緊了緊,他抬眼看向鄭賢智,目光裡滿是怨毒——若不是鄭賢智“痛快”地交出仙令,他們也不會被架到這個地步,更不會淪為眾人監視的物件。
拓拔山扯了扯拓拔烈的衣袖,用眼神示意他隱忍,隨後朝著白袍領頭人勉強拱手:“道友所言極是,是我等太過急躁了。既然為了大局,我拓拔家便依道友之意,到中央等候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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