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和關慧晨相處以來,他感覺關慧晨對鄭家秘辛的瞭解程度,遠超出普通外客應有的範疇,畢竟朝陽老祖應該外人很少知道。
關慧晨卻不答反問:"你可知鄭諸玉是何人?"
鄭賢智愣在原地,飛舟掠過的罡風掀動他的衣角,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困惑:"鄭諸玉?晚輩只知道老祖讓我帶一封信過去,其他的..."他話音戛然而止,看著關慧晨佈滿皺紋的臉上浮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。
"一封信?"關慧晨笑著說道。"鄭諸玉,是鄭朝陽的親孫女。"他的聲音像是從歲月深處傳來,帶著幾分滄桑,“百年前,她愛上了靈國的一名修士,不惜與家族決裂,遠走他鄉。"
鄭賢智沒有想到鄭家還有此時,老祖宗居然還有親孫女。鄭賢智隨即問到,"老祖,可知為何讓我送信?"
“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關慧晨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就沒有回答。
鄭賢智望著飛舟外翻湧的雲海,心底泛起陣陣無奈。老祖只告訴他人在靈國,可除了一個名字和"靈國"之外,他竟對目標人物一無所知,更不知道人在何處。
"前輩,您既知曉鄭諸玉如今身在靈國何處?"鄭賢智轉身看向關慧晨,目光中滿是懇切。
關慧晨撫過白鬚,半晌才開口:"靈國有一州只有一家金丹勢力,就是明州。明州明家有五位金丹修士,獨佔明州。當年鄭諸玉就是和其中一位金丹後人相愛,離開鄭家。"
鄭賢智瞳孔驟縮,五位金丹修士坐鎮一州,這等勢力就算在整個越國修仙界也是頂尖的存在。
“明家的金丹老祖已閉關三百年,據說在衝擊元嬰境界。”關慧晨的再次拿出茶具準備泡茶,“而鄭諸玉的道侶,正是明家當代金丹修士之一的後人明飛陽。
當年兩人在越國邊境的雷霆遺蹟相遇,明飛陽為了她,深受重傷。諸玉被他感動,帶她遠走靈國,從此再也沒有回過雲霧山。”
鄭賢智深吸一口氣,壓下內心的震驚,追問道:“前輩,這明州除了明家,還有其他勢力嗎?明家內部又是什麼情況?”飛舟破開雲層,灑下的陽光照亮他滿是求知慾的面龐。
關慧晨放下手中茶具,目光望向遠方,緩緩說道:“明州地域廣袤,除明家外,還有諸多小家族與散修勢力。但在明家的絕對實力面前,他們大多隻能選擇依附,以求生存。”
“明家內部等級森嚴,以五位金丹修士為核心,下設長老會,掌管家族大小事務。家族子弟按血脈親疏、修為高低劃分地位,競爭極為激烈。”
鄭賢智微微皺眉,腦海中浮現出鄭家子弟平日的相處畫面。鄭家不分主次,都是鄭家人,沒有想到明家居然區分開來。不禁感慨:“如此一來,家族子弟怕是都在拼命修煉,以求晉升。”
關慧晨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:“正是。明家的子弟從小便接受嚴苛的修行訓練,稍有懈怠便會被同輩超越,失去家族的資源傾斜。
明飛陽雖是金丹後人,但在家族中也並非一帆風順。他與鄭諸玉的在一起後,更是遭到了家族中不少人的反對。”
“那他們為何還能在一起?”鄭賢智疑惑道,“明家如此強勢,難道就輕易放過了他們?”
“這便要提到明家的一件往事。”關慧晨眼中閃過一抹回憶之色,“百年前,明家老祖在衝擊元嬰失敗後,身受重傷。
明飛陽和鄭諸玉,當時在雷霆遺蹟,歷經九死一生,帶回了一枚‘三轉還魂丹’,這才換得家族默許他們的婚事。”
鄭賢智心中一驚,上古遺蹟向來危險重重,九死一生都是輕的,明飛陽竟為了鄭諸玉甘願冒險,同時獻出寶貴丹藥,這份深情著實令人動容。他不禁對這位家族長輩感到好奇了。
鄭賢智拿起桌子之上的茶杯,望著飛舟前方漸漸顯形的蒼梧山輪廓,喉頭微動:“老祖,我們何時動身前往明州?老祖宗的信...”他話音未落,便被關慧晨抬手打斷。
“蒼梧山後日便到。”關慧晨往茶杯中注入靈泉,熱氣裹挾著茶香嫋嫋升騰,“見完老友,三日內必啟程。”他指尖輕叩杯沿。
“至於去蒼梧山...”老者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,“不過是應約見位舊友罷了。”
鄭賢智望著對方佈滿皺紋卻古井無波的面容,到嘴邊的追問又咽了回去。自結識關慧晨以來,這位前輩似乎永遠藏著三分秘密。
“老祖的這位老友,也是脩金丹前輩?”鄭賢智試探著追問。
關慧晨將茶盞湊近唇邊,熱氣模糊了他的神色:“不過是一群愛擺弄花草的閒人,你去了自然就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