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的慘狀,想著屍骨無存的族人,有人跪地痛哭,有人握緊拳頭渾身顫抖,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。
緊接著,更多從臨風城趕來的鄭家族人陸續到達。鄭子燕帶著一群年輕修士,看到這滿目瘡痍的場景,幾個年輕氣盛的弟子直接癱倒在地,泣不成聲。
“我的爹孃還在山上啊...”一個弟子哭喊著,想要衝向廢墟,卻被鄭子燕死死拉住。
鄭貴陽站在廢墟中央,看著族人們悲痛欲絕的模樣,心如刀絞。
他沒有阻止任何人哭泣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彷彿一尊雕塑。
曾經意氣風發的鄭家紫府修士,此刻頭髮間竟生出了幾縷白髮,臉上的皺紋也在這短短時間裡加深了許多,整個人看起來瞬間蒼老了十歲不止。
“太爺,我們該怎麼辦?”鄭才濤紅著眼睛走到鄭貴陽面前,聲音哽咽。
鄭貴陽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:“全力尋找族人遺體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眾人,“無論如何,我們要讓死去的族人入土為安。另外有任何靈物都收集起來,隨後再處理!”
族人們紛紛行動起來,開始在廢墟中搜尋親人和族人的遺體。由於元嬰修士的攻擊太過強大,整個雲霧山都夷為平地,所以雲霧山沒有一具屍體,只在尋寶海岸搜尋到幾塊殘缺不全的遺體。
每找到一具遺體,都會響起一陣悲痛的哭聲,讓整個雲霧山廢墟都沉浸在哀傷之中。
鄭貴陽沒有加入了搜尋的隊伍,他去了鄭家周圍尋找了一圈,發現擁有秘境的桃樹依然存在,他心裡鬆了口氣,但是他沒有靠近,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就離開了。
鄭貴陽等人在雲霧山搜尋了整整一個月,除了在尋寶海岸找到幾塊殘缺不全的遺體,再無其他收穫。
曾經堆滿一階、二階靈物的鄭家庫房,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燼,連存放靈物的玉匣都熔成了鐵水。
山風掠過廢墟,捲起陣陣帶著魔氣的煙塵,彷彿在訴說著那場慘烈的災難。
這一個月裡,鄭貴陽蒼老了許多。他每日都在廢墟中徘徊,試圖尋找一絲線索,但每次都失望而歸。
他的頭髮幾乎全白,眼角的皺紋如同刀刻般深刻,原本挺拔的身姿也變得佝僂。然而,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,那是一種歷經磨難後,誓要復仇的決絕。
“太爺,所有能找到的東西都已經清點完畢。”鄭子燕捧著一本殘破的賬簿,聲音哽咽,“庫房裡的靈物全部損毀,只有一些遠離雲霧的靈物僥倖儲存下來,但也大多並不珍貴。”
鄭貴陽接過賬簿,隨意翻看了幾頁,隨後將其扔在地上。“不必再清點了。”他望向桃樹的方向。
那棵桃樹是鄭家族人的根基,如今它還在,說明敵人或許並未發現這個秘密,但他不敢冒險靠近,生怕給敵人留下線索。
“通知所有族人,明日一早前往臨風城。”鄭貴陽轉身對鄭子燕說道,“這裡已經沒有我們停留的意義了。”
“可是太爺,雲霧山是我們的根啊!”鄭才濤跪在地上,淚流滿面,“我們就這樣離開,如何對得起死去的族人?”
鄭貴陽伸手將他扶起,語氣沉重:“留在這裡,只會讓我們陷入被動。臨風城有我們經營多年的根基,在那裡,我們才能更好地積蓄力量,為死去的族人報仇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族人,大聲說道:“我們要找到滅我鄭家之人,只要我們還有一人活著,就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!”
第二天清晨,雲霧山廢墟上,鄭家族人整裝待發。他們的臉上帶著悲痛與不甘,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迷茫。
鄭貴陽站在隊伍最前方,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,隨後大手一揮:“出發!”
臨風城此時已經加強了戒備,城牆上的守衛日夜巡邏,城門處的查驗也更加嚴格。
當鄭貴陽帶著族人返回時,整個臨風城都陷入了一種壓抑的氛圍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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