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又是三天,青嵐城的空氣愈發燥熱,彷彿預示著某種不尋常的事情即將發生。
鄭賢智正在院中打坐,突然渾身一震——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金丹威壓自城西方向轟然壓下,方圓十里的靈氣都為之凝滯。
威壓轉瞬即逝,如果不是鄭賢智有金丹神識都無法發現。他猛地睜開眼,邪魅一笑:宋家的金丹修士終於來了。
夜色漸濃,鄭賢智悄然潛至宋家落腳的“風沙客棧”。客棧四周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禁制氣息,顯然是佈下了隱匿法陣。
他屏息凝神,施展縮地成寸之術,貼著牆根繞到後院。透過窗紙的縫隙,屋內燭火搖曳,宋九霄三人正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,上座之人背對窗戶,只露出一襲繡著金線雲紋的黑袍,周身縈繞著令人心悸的金丹氣息。
鄭賢智運轉秘法,將靈力聚於雙耳,試圖捕捉屋內的對話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屋內一片寂靜,唯有偶爾傳來的茶杯輕響。
他心中大惑,正欲凝神細聽,卻見黑袍人突然抬手,一道靈光閃過,屋內眾人同時閉上嘴,開始以傳音入密交談。
鄭賢智急得額角青筋直跳,他深知金丹修士的傳音之術何等玄妙,以自己紫府修為根本無法破解。
就在這時,黑袍人似乎有所察覺,猛地轉頭看向窗外。
鄭賢智瞳孔驟縮,瞬間施展隱身符,整個人如煙霧般消散在牆角陰影中。
許久,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緩緩散去。
鄭賢智從藏身之處鑽出,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望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,心中疑雲更甚:宋家金丹修士如此謹慎,傳音交流究竟在謀劃何事?難道真僅僅是為了尋寶?
回到明府,鄭賢智輾轉難眠,不過既然沒有訊息他也無可奈何。
接下來的日子,青嵐城就像突然燒開的油鍋,一下子熱鬧起來。街上的人多了一倍不止,各種服飾的修士來來往往。
鄭賢智在城裡轉悠時,好幾次都被突然爆發的靈氣波動驚得心跳加快——那是紫府修士特有的威壓,短短幾天,他就察覺到了四五股不同的氣息。
這種動靜自然瞞不過明府裡的其他人。明飛揚站在自家院子裡,望著天邊不時閃過的劍光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:“這麼多紫府修士扎堆進城,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鄭諸玉正把玩著手裡的靈劍,聞言冷笑一聲:“看來宋家只是引線,又來這麼多不速之客,青嵐城這回怕是要出大亂子。”
鄭賢智坐在一旁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他想起前幾天宋家金丹神秘兮兮的樣子,心裡那團疑雲越聚越厚。
這些紫府修士難道和宋家的金丹修士有關?
正想著,突然有一個侍衛來報:“城主大人,你讓我監視的那些人都出城了!”鄭賢智三人對視一眼。
“夫人,我和智兒會跟上去,你和長生在家等我們回來。”明飛揚開口道。
鄭諸玉嘆了口氣,伸手理了理明飛揚有些凌亂的衣領,說:“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,這次有金丹修士從青嵐城走,你們要格外小心。”
她又轉頭看向鄭賢智,目光裡滿是擔憂:“智兒,遇到危險別硬撐,保住性命要緊。”
鄭賢智點點頭:“太姑母,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明飛揚把隨身的長劍又緊了緊,說:“我們快去快回,你和長生守好家裡。要是有什麼不對勁,就回明家求救。”
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帶上些乾糧和療傷的丹藥就準備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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