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浩淡笑著擺了擺手:“不過是舉手之勞。倒是贏二公子來得及時,不然這場惡戰怕是難以善了。”
他目光掃過不遠處仍在暗中打量的御毒宗眾人,眉頭微蹙,“只是方才聽贏二公子說與御毒宗是至交,怎的雙方一見面就劍拔弩張?”
鄭賢智亦投來詢問的目光,也對這微妙的關係感到好奇,畢竟他還要去御毒宗送信。
贏通正冷哼一聲,狠狠跺了跺腳下滾燙的岩石:“哼!什麼至交?贏家分兩脈,大長老那脈與御毒宗大長老私交甚密,平日裡沒少狼狽為奸!
可我們家主一脈向來不恥他們的行事作風,雙方早有嫌隙!”
贏速神色凝重地點頭:“三弟所言不假。御毒宗行事陰毒狠辣,為奪機緣不擇手段,我家主一脈多次與之發生衝突。
方才我稱雙方為至交,不過是權宜之計,想先穩住局面罷了。”
他望向洗劍池中央翻湧的乳白霧氣,沉聲道:“如今各方勢力齊聚,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大亂。我們暫且按兵不動,靜待洗劍池開啟。”
鄭賢智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,心裡暗想:“原來如此。看來這宗門世家之間的關係,遠比表面上覆雜得多。”
就在他還在發呆時,翠?的靈識在識海中低語:“洗劍池底沉睡著一團青光,那是能助我突破四階的‘萬劍心髓’!”
劍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,在熱浪中劃出細碎的綠芒。
鄭賢智喉結滾動,強壓下心頭震動,傳音問道:“這究竟是何物?竟能讓你如此悸動?”
“萬劍心髓是長時間堆積,萬千劍意凝聚的精粹!”
翠?的聲音帶著近乎貪婪的渴望,“若能吸收此物,我不僅能晉階四階,更能衍生出專屬劍域!但此物在洗劍池底部,所以無人發現。”
“可是,此時如此多人,我怕是很難搶奪到進入洗劍池的名額。”鄭賢智一臉愁容傳音道。
翠?並不急切道:“放心,萬劍心髓與我本就同源,待池水開啟禁制鬆動,我能化作流光潛入池底。我先去到別處,以免對你造成影響。”
鄭賢智還未及做出回應,歸林劍驟然脫離掌心,化作一道璀璨的綠光,消失不見。由於眾人都關注洗劍池,所以並沒有關注靠在石頭上的鄭賢智。
鄭賢智深吸一口氣,指腹摩挲過劍柄上的紋路,感受著劍體傳來的躁動:“既如此,一切便仰仗你了。”
他餘光瞥見不遠處御毒宗眾人陰鷙的眼神,又看向贏通正摩挲巨劍時迸發的熾熱火星,心中警鈴大作——這洗劍池的名額之爭,註定是一場腥風血雨。
“鄭兄在想什麼?”蘇浩突然湊近:“你從方才起便神色凝重,莫不是察覺到了什麼?”
鄭賢智搖頭輕笑,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歸林劍:“只是在盤算如何應對開池後的混戰。
蘇兄,若到時候各勢力大打出手,你我怕是難以獨善其身。”
贏速聞言,長劍入鞘發出清冽聲響:“二位放心,我贏家雖無意樹敵,但也不懼事。
若有人敢在洗劍池撒野,我與三弟自會全力周旋。”
贏通正握緊巨劍,熔岩紋路劇烈閃爍,大笑道:“沒錯!誰要是敢擋我奪機緣的路,先問問我手中這劍答不答應!”
話音未落,洗劍池的乳白霧氣突然劇烈翻湧,池底傳來沉悶的轟鳴,彷彿沉睡的巨獸即將甦醒。
人群頓時騷動起來,玄鐵閣的紫袍修士高聲喊道:“還有十二個時辰!”
鄭賢智卻在此時感受到翠?傳來的急切波動:“池水的禁制出現第一道裂縫了!我先離開,你好自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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