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雲舟掃視全場,摺扇輕點掌心發出“噠噠”聲響,聲音裹挾著劍意震盪:“還有誰要試試我這斷嶽劍意?”
臺下鴉雀無聲,修士們或是低頭摩挲法器,或是將目光投向別處,方才鐵猛狼狽倒地的模樣還歷歷在目,再無人敢輕易挑戰。
鄭賢智倚著蘇浩,感受著歸林劍在懷中微微發燙,木屬性靈力雖在緩慢修復傷勢,但左肩被貫穿的劇痛仍如附骨之疽。
蘇浩青銅劍匣藍光流轉,低聲道:“這呂雲舟鋒芒太盛。”
“兩位道友。”呂雲舟突然踏步而來,摺扇捲起一陣暗金色旋風,眨眼間已停在兩人身前,“既已拿到通行令,不如隨我即刻前往劍山?寶劍開光在即,其中機緣可不會等人。”
鄭賢智抬手按住蘇浩欲言又止的動作,強撐著站直身體,抱拳行禮道:“呂三公子,我與蘇兄方才激戰耗盡靈力,傷勢未愈。
不知能否容我們調息一晚,明日再隨公子前往劍山?”他說話間,左肩的血跡又滲出幾分,在衣衫上暈染開深色痕跡。
呂雲舟目光在兩人染血的衣襟與顫抖的指尖上停留片刻,忽而展顏大笑,摺扇拍在掌心發出清脆聲響:“是我疏忽了!兩位皆是驚才絕豔之輩,自然要以最佳狀態踏入劍冢。”
他屈指彈出兩枚玉簡,玉簡懸浮半空,映出劍山方位,“明日辰時三刻,劍山入口處,我恭候二位大駕。”
言罷,呂雲舟身形一閃,已回到擂臺中央,對著臺下眾人拱手:“今日試劍到此為止,諸位若想入劍冢,明日,可憑實力來取通行令!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破損的擂臺轟然震動,竟在靈力作用下緩緩修復,而遠處劍山方向,靈劍再一次發出震動。
蘇浩攙扶著鄭賢智擠出人群,夜色已悄然籠罩恭城,街道上燈火漸次亮起。
他輕車熟路地拐進一條青石巷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,盡頭處掛著一盞古樸的燈籠,上書“歸雲客棧”四個鎏金大字。
“這家掌櫃是我舊識,安全隱秘。”蘇浩推開雕花木門,銅鈴發出清脆聲響。
屋內暖意撲面而來,燭火搖曳間,櫃檯後白髮老者抬眼望去,隨即露出笑容:“蘇小子,許久不見!”
“周伯,要兩間上房。”蘇浩掏出一枚靈石放在櫃檯,目光掃過鄭賢智蒼白的臉色,“再麻煩準備兩桶清水。”
老者瞥見鄭賢智肩頭的血跡,神色微變,卻未多問,只是點頭道:“二樓最裡間清淨,清水半個時辰後便好。”
客房內,蘇浩將鄭賢智安置在雕花床上,青銅劍匣自動懸浮,藍光如紗籠罩床榻。
“鄭道友,你先休息,有事叫我,我在隔壁。”說完,他就退了出去。
鄭賢智朝蘇浩虛弱地笑了笑,抱拳低聲道:“此番多謝蘇兄照應。”
待木門閉合的聲響傳來,他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病態,唇角那抹虛弱的弧度也隨之斂去。
指尖輕撫過左肩仍在滲血的傷口,暗金色的劍氣殘留不過是一閃而逝,便被洶湧的木靈之氣絞碎。
木靈之體,百傷自愈。鄭賢智恢復的速度自然是奇快無比。
他無聲地掀開染血的衣襟,傷口處翠色光芒流轉,細碎的肉芽如同春藤抽枝般瘋長,不過呼吸間便癒合如初。
歸林劍突然發出清越鳴響,劍身纏繞的黑霧與窗外飄入的夜露相融,化作縷縷靈氣鑽入他的經脈。
鄭賢智屈指彈在劍脊,低聲呢喃:“呂雲舟……斷嶽劍意雖強,卻也並非無懈可擊。”
隔壁房間,蘇浩倚著窗臺擦拭青銅劍,劍匣中七柄短劍突然齊齊震顫。
他瞳孔微縮,袖中滑出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簡,其上光影閃爍,赫然是呂雲舟在擂臺上激戰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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