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沒說話,他能感覺到,這黑衣人的實力,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。
鄭賢智目光緊鎖黑衣人看似隨意卻暗含玄機的招式,壓低聲音向身旁修士問道:“這位兄臺,可知此人來歷?”
被詢問的修士連連搖頭,眼中滿是困惑:“從未見過,瞧這手段,莫不是從哪個上古秘境中走出的老怪物?”
周圍眾人皆是一臉茫然,議論聲中盡是猜測與驚歎。
呂雲舟的攻勢愈發凌厲,暗金色劍氣在他周身凝聚成猙獰的巨獸虛影,咆哮著撲向黑衣人。
然而黑衣人依舊神色淡然,手中普通長劍隨意劃出弧線,看似漫不經心的軌跡卻精準切入呂雲舟劍招的破綻。
剎那間,巨獸虛影崩解,劍氣如煙花般潰散,呂雲舟踉蹌後退,嘴角溢位一縷鮮血。
“夠了!”呂雲舟突然收劍,胸膛劇烈起伏,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臉上。
他死死盯著黑衣人,眼中閃過不甘與忌憚:“閣下深藏不露,呂某認輸。你有資格進劍山,入劍冢。”
此言一齣,全場譁然。眾人皆知呂雲舟心高氣傲,能讓他主動認敗,黑衣人的實力已遠超想象。
黑衣人緩緩收劍入鞘,動作如行雲流水,自始至終未顯露出半點吃力之色。
呂雲舟抬手抹去嘴角血跡,指尖暗金色靈氣流轉間,一塊刻滿古樸劍紋的令牌“嗖”地飛向黑衣人:“閣下既勝了我,這劍山通行令便歸你。不過,呂某也想知道,究竟是何方高人,藏得如此之深?”
黑衣人伸手接過令牌,低頭凝視令牌上的紋路,良久,他才抬起頭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:“劍二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,卻如重錘砸在眾人耳畔。天工閣前一片死寂,唯有遠處劍山傳來的靈力波動聲若隱若現。
這名號太過陌生,修仙界從未聽聞過如此稱呼,可黑衣人舉手投足間展露的實力,又昭示著這絕非隨意編造的假名。
“劍二?哼,藏頭露尾!”呂雲舟冷笑一聲,摺扇重重拍在掌心,暗金色靈氣卻在袖中翻湧,似是仍未從落敗的不甘中平復,“閣下請上山!”
黑衣人不置可否,轉身朝著劍山方向邁步。他的步伐看似尋常,每一步卻都踏在某種玄妙的節奏上。
圍觀修士下意識讓出一條道,看著那道黑色身影逐漸融入晨光,最終消失在劍山腳下氤氳的靈氣迷霧中。
“這‘劍二’到底什麼來歷?”蘇浩壓詢問道。
鄭賢智聽到“劍二”二字,瞳孔猛地收縮,劍二這個名字他雖未聽聞,但“劍三”的名號,他可是知道的。
鄭賢智喉結滾動,湊近蘇浩,壓低聲音道:“這劍二……極有可能來自劍閣。”
“劍閣?!”蘇浩手中的青銅劍匣劇烈震顫,七柄短劍發出清越的共鳴。
他猛地抓住鄭賢智的手腕,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,“可是那個傳說中只收絕世劍修的神秘門派?據說他們藏於雲霧深處,連山門所在都無人知曉!”
鄭賢智神色凝重地點頭:“我和劍三打過交道,所以聽到他說劍二,我懷疑他是劍閣之人。”
“我曾聽聞,劍閣弟子每晉升一階,便會獲得新的代號。”蘇浩的激動無以言表,“能以‘二’為名,這劍二的實力,恐怕已臻人劍合一。”
蘇浩拉著鄭賢智開,眼中閃過藍光:“若能進入劍閣……”
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嚮往,“就算是做個雜役,能觀摩他們的劍法也是值得。”
“眼下劍冢才是關鍵。”鄭賢智拍了拍蘇浩的肩膀,將他從遐想中拉回現實,“等出了劍冢,處理完手中之事,我大概知道劍閣的位置,有機會我帶你去劍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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