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要說起來,還是靈雲宗獨佔越國後改的規矩。”劉掌櫃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道,“如今越國只牢牢掌控著九大州城,各州城設靈雲宗分舵,負責統籌排程。
至於州城之下的郡城和小城池,便交給歸附的家族自行打理,只要按時繳納靈稅,不鬧出大亂子,靈雲宗一般不會插手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這樣一來,倒是比以前靈雲宗統管時活絡了不少,各大家族也有了更多施展的空間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鄭賢智追問。
“只是弱肉強食也更厲害了些。”劉掌櫃嘆了口氣,“小家族若沒靠山,很容易被大勢力吞併,這幾年孟州地界就有十幾家家百年家族銷聲匿跡了。”
鄭賢智沉默片刻,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。這樣的格局,對雲霧山鄭氏而言,不知是福是禍。
鄭賢智放下酒杯,眉頭微蹙,又問道:“如此說來,越國近來還算安穩?”
劉掌櫃臉上的敬畏褪去,換上一臉愁容,端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了一口,才苦嘆道:“客官有所不知,安穩日子早就沒了。
這幾年來,越國境內可不太平,魔修開始猖獗起來了。”
“魔修?”鄭賢智心中一緊,“靈雲宗如今是越國第一勢力,難道不管束?”當年靈雲宗能掃平邪影殿,對付些魔修理應不在話下。
劉掌櫃搖了搖頭,聲音壓得更低:“不是不管,是管不住啊。聽說這次出動的魔修裡,有幾位元嬰期的大人物!”
“元嬰魔修?”鄭賢智猛地攥緊了酒杯,眼中滿是震驚。元嬰修士已是修真界頂流,尋常宗門都難有一位,魔修中竟有多位元嬰出世,還敢在越國境內興風作浪?
宋玉也收起了好奇,神色凝重起來。她雖久居龜島,卻也知元嬰修士的分量,更清楚魔修行事狠辣,有元嬰魔修現世,絕非小事。
“這元嬰魔修如此大膽?”鄭賢智追問,“靈雲宗就沒有元嬰修士出手鎮壓?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劉掌櫃嘆了口氣,“聽說靈雲宗的元嬰長老帶蛟龍已經出手了,可那魔修滑不溜丟,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懼意,“他好像在找什麼東西,倒沒見隨意殺人,但這幾年來,已經有好幾個不肯配合的家族被他滅門了,手段狠戾得很。”
鄭賢智心中沉了下去,追問道:“可知他在找什麼?或是有什麼特徵?”
劉掌櫃苦笑著擺手:“具體的就不清楚了。咱們這些底層修士哪敢打聽那麼多,都是聽些風言風語。”
他看了眼鄭賢智凝重的神色,又補充道:“客官要是往內陸去,可得多加小心,不知道何時會出現魔修。”
鄭賢智沉默不語,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著。元嬰魔修現世,還在越國境內搜尋東西,這對即將返回雲霧山的他來說,無疑是個巨大的變數。
鄭賢智指尖的動作停了停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對了,越國涼州,你可有訊息?”
他問這話時並未多想,涼州與孟州一北一南相隔萬里,本就沒指望能聽到什麼有用訊息,不過是隨口一提。
劉掌櫃愣了愣,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麼偏遠的地方,沉吟片刻才道:“涼州啊……那地方太遠了,具體的真不清楚。”
他撓了撓頭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補充道:“不過前陣子倒是聽一個從北邊來的行腳商提過一嘴,說涼州的盧家,好像出了點事。”
“盧家?”鄭賢智眉峰微挑。盧家是涼州的老牌家族,族中那位金丹中期的老家主更是坐鎮多年,頗有聲望。當年他外出歷練,曾與盧家金丹修士還有過一面之緣。
“出了什麼事?”他追問了一句。
劉掌櫃咂咂嘴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好像是……族裡那位金丹修士沒了。具體怎麼沒的,那行腳商也說不上來。”
“金丹隕落了?”鄭賢智並沒有太驚訝,畢竟當年與閃電雕一戰,他也參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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