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夾在中間,只覺得空氣都比尋常凝重幾分,正想找個由頭打斷,卻見鄭禮顏從船艙後快步走出。
“孫姑娘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,”鄭禮顏對著孫瑤拱手笑道,“船上雖簡陋,卻也備了些靈果,不如我帶您四處看看?
也好讓您瞧瞧咱們這靈船的佈置。”
孫瑤正愁沒機會甩開這微妙的氣氛,連忙應道:“那就有勞道友了。”
說罷便跟著鄭禮顏往船尾走去,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鄭賢智笑了笑。
鄭賢智鬆了口氣,轉頭對宋玉道:“宋道友,我先去見爺爺他們。”
隨後轉身踏入船艙,便見鄭貴明、鄭貴平、鄭子龍三人正坐在桌旁,見他們進來,三人對視一眼,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看你方才在甲板上那模樣,活像被兩頭靈狐夾在中間的兔子。”鄭貴平打趣道,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。
鄭子龍也跟著點頭:“那孫姑娘與宋道友,眼神里的火苗都快燒起來了,也就你還在那兒裝傻。”
鄭賢智無奈地搖搖頭,找了個位置坐下:“別取笑我了,先說說正事。”他收斂笑意,將與孫承宗的談話一五一十道來,“孫家雖鬆口借道,卻處處試探,尤其是對咱們鄭家的底細,怕是已猜到了七八分。”
鄭貴明收起笑容,神色凝重起來:“這麼說來,這獸島孫家比咱們預想的更不簡單。”
“那雲霧山鄭家的底細,沒被他們抓著實據吧?”鄭貴平忽然往前傾了傾身,語氣帶著幾分謹慎。
鄭賢智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,緩緩搖頭:“我沒承認,也沒露任何破綻。
但孫承宗直接點出了雲霧山鄭家,還說越國境內姓鄭又懂丹術、靠近齊國的,只此一家。”
他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,“我看他們八成是猜到了,只是沒確鑿證據。”
鄭貴平眉頭擰了起來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:“這就麻煩了。咱們鄭家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些家底,雖說出了幾位金丹,可跟孫家這種傳承數千年、有金丹修士坐鎮的家族比,還差著一大截。”
他看向鄭貴明,“若是此刻暴露實力,怕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鄭貴明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:“貴平說得對。孫家在獸島經營數百年,根基深厚,又精通御獸之術,咱們現在絕不能跟他們起衝突。
借道的事能成最好,不成也得另想辦法,萬不能讓他們察覺到咱們的真實實力和野心。”
鄭子龍也介面道:“而且四階丹師那件事,我看也得緩一緩。真要是答應了,稍有不慎,就可能洩了咱們的底。”
鄭賢智頷首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方才只說要回盟裡上報,沒敢應承。
當務之急,還是先穩住孫家,借道的事能敲定最好,其他的都可以從長計議。”
四人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。雲霧山鄭家隱藏多年,絕不能因為這一次借道,就把辛苦攢下的根基暴露在明處。
鄭貴平沉思片刻,忽然一拍桌子:“這事太大,咱們幾個做不了主。我得先回雲霧山一趟,把情況跟老祖說清楚,請他拿個主意。”
鄭賢智聞言立刻點頭:“理應如此。孫家的條件牽涉甚廣,尤其四階丹師一事,確實需要老祖定奪。”
“爺爺,路上小心。”鄭賢智看著鄭貴平踏上雕背,語氣鄭重,“孫家不知是否有眼線,所以儘量繞開家族。”
鄭貴平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掃過鄭貴明與鄭子龍:“你們幾個在這兒先穩住,千萬別輕舉妄動。
借道的事能先等等,丹藥供應的事也別鬆口,等我帶老祖的意思回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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