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賢智抬頭看著魔修,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不甘。他死死盯著對方,指尖悄悄向歸林劍的方向挪動——哪怕只有一絲機會,他也不想放棄。
可魔修早已看穿他的意圖,抬腳猛地踩在他的手腕上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骨裂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。
鄭賢智悶哼一聲,額頭上佈滿冷汗,卻依舊沒有求饒,只是咬著牙,死死盯著魔修。
“哼,骨頭倒是硬!”魔修冷笑一聲,手中巨斧高高舉起,“不過,再硬的骨頭,在我這巨斧下,也得化作齏粉!”
巨斧落下的瞬間,鄭賢智下意識地閉上雙眼,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。
他猛地睜開眼,只見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突然從他體內浮現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——正是山河鍾在危急時刻自主激發的防禦。
“嗯?”魔修看著光罩,眉頭微微皺起,“這靈寶倒是有點意思,可惜……”
他手臂發力,巨斧再次劈下,“嘭”的一聲,金色光罩劇烈震顫,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。
鄭賢智慧清晰感覺到,山河鐘的靈力正在快速消耗,這層防禦撐不了多久。
“不能……就這麼結束!”鄭賢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他猛地咬緊牙關,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,雙手快速結出木系功法的最高印訣。
丹田內本就紊亂的靈力被強行調動,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湧向周身,連帶著歸林劍也感受到了他的意志,劍身爆發出刺眼的青瑩光芒,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的手中。
魔修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譏諷,“垂死掙扎罷了!”
鄭賢智沒有理會,他雙手握劍,將全身靈力盡數灌注其中,劍身青芒暴漲,竟在身前凝聚出一株巨大的靈力古木虛影,古木枝幹交錯,葉片上泛著能淨化魔氣的靈光。
“去!”他低喝一聲,靈力古木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魔修碾壓而去。
魔修臉色微變,不敢大意,將周身黑霧盡數匯聚在巨斧上,斧刃黑芒閃爍,對著靈力古木狠狠劈下。
“轟——”一聲巨響,靈力古木與巨斧碰撞在一起,青黑兩色光芒瞬間爆發,周圍的斷牆碎石被震得漫天飛舞。
可終究是修為差距過大,鄭賢智燃燒靈力凝聚的攻擊,只撐了片刻便被巨斧劈碎。
黑色斧芒餘勢不減,直奔他面門而來。鄭賢智瞳孔驟縮,此刻他靈力耗盡,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眼睜睜看著斧芒逼近。
“噗嗤——”斧芒刺穿身體的聲音響起,鄭賢智只覺胸口一陣劇痛,隨後全身力氣如同潮水般褪去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。
他看著魔修猙獰的笑容,意識漸漸沉入黑暗,身體緩緩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鄭賢智猛地睜開雙眼,發現自己正懸浮在雲霧繚繞的虛空之中,之前的傷勢與疲憊竟消失無蹤,丹田內的靈力也恢復到了金丹二層的穩固狀態。
“你醒了。”仙塔之靈的聲音在身旁響起,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指尖輕拂過虛空,兩道微光緩緩消散。
鄭賢智愣了愣,隨即想起之前的激戰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疑惑:“前輩,我……輸了?
那魔修為何會如此之強?
四階中期的修為,手段還那般刁鑽,尋常金丹修士根本不是對手啊!”
他實在不解,自己剛突破金丹二層,即便不算頂尖,也不該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,那魔修的實力,似乎遠超同階修士應有的水準。
仙塔之靈指尖輕捻,雲霧在他掌心凝成一縷青煙:“魔族本就是同階中最擅搏殺的種族,他們修煉的魔功以吞噬、掠奪為根基,肉身強度與靈力爆發力遠超常人,尋常人族修士若想與同階魔族抗衡,至少需三人聯手,方能形成壓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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